或許何大清說的是真的,但絕對沒這麼簡單。
「唉…」
何大清臉上露出幾分窘迫,垂下腦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道:「當年那白寡婦年紀小,人長得白淨漂亮,我那時候鬼迷心竅,心裡還覺得撿個女人也不算吃虧,所以才跟她來了保城,哪裡想到來了之後我就徹底被套牢了,他們把我當成老黃牛使喚,好在我有手藝在身,工資還算可以,她們表面上對我也還算不錯。」
「她們為什麼對你還不錯,你自己心裡沒數?」
徐北武冷笑道:「等你幹不動了,你覺得她們會怎麼樣?」
「以後的事…誰知道呢。」
何大清無奈道:「我好歹養了他們這麼多年,總要念點舊情吧?」
「這話你自己信嗎?」
徐北武不屑道:「我就問你,雨水想讓你回去,你走不走?」
「這…」
何大清聞言抬眼看向徐北武,猶豫片刻道:「說實話,我心裡是真的想回四九城,可是白寡婦手上握著當年那件事的把柄,要是她翻起舊帳來我怕是吃罪不起。」
「就這點事?」
徐北武語氣篤定道:「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你現在只要說你想走還是不走。」
何大清聞言眉頭不由擰了起來,目光落在一旁還在抹眼淚的何雨水身上。
闊別十餘年,女兒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兒子卻早已不在人世。
保城這邊白寡婦人老珠黃,兩個繼子只懂得伸手要錢,這麼多年自己就像是一頭供他們驅使的老黃牛,這日子他早就過夠了。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他也看得出來白寡婦娘仨是個什麼德性,等以後自己幹不動活了,恐怕馬上就得被攆出去。
畢竟他和白寡婦並沒有領結婚證,只是湊在一起搭夥過日子罷了。
這麼多年來,他也只是因為無處可去才老老實實待在保城,現在有機會回四九城,他當然是願意的。
畢竟還有親生女兒在,而且看起來徐北武這人有點本事,對女兒也不錯,自己回四九城的話晚年也能有個依靠。
「想!我當然想回去!」
一番權衡之後,何大清咬這牙重重點了點頭道。
「既然想走,那你打算怎麼安排?」
見他終於下定決心,徐北武臉上的神色稍稍緩和,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道。
「我在二紡廠食堂這份正式工作值不少錢,我可以先把工作名額轉手賣掉,手上也能落下一筆,回四九城也不至於兩手空空,只是這麼多年我的工資大部分都交到白寡婦手裡,要是就這麼灰溜溜走掉,血汗錢豈不是全都便宜她們了。」
何大清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這些年被白寡婦母子拿捏,他心中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氣,現在機會來了,他要發狠了。
「哦?那你有什麼主意。」
徐北武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抱著肩膀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