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長這麼大,哪裡見過這般劍拔弩張的場面。
耳邊白寡婦尖厲的哭嚎聲,鄰居們吵吵嚷嚷的議論聲攪在一起讓她雙腿都在微微發顫。
「北武哥,要不…要不你先走吧…要是把你牽連進來就不好了…」
何雨水推開何大清快步跑到徐北武身邊拉住徐北武的衣袖道。
「雨水別怕,理在咱這邊為什麼要走,你看著吧,今天我肯定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安安心心讓你帶你爸回四九城。」
徐北武看著滿臉惶恐的何雨水,抬手輕輕拍了拍她攥著自己衣袖的手背道。
見徐北武沉穩冷靜的樣子,何雨水緊繃的身子不由放鬆了幾分,但依舊緊緊抓著他的衣袖,眼神忐忑地盯著院門口的方向。
「各位街坊鄰居,實在不好意思,讓大家看笑話了,實不相瞞,我這女兒千里迢迢從四九城過來尋我我才知道我那兒子已經不在人世了,我這當爹的連兒子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現在我女兒孤零零一個人,我肯定不能不管她。」
趁著這個空檔,何大清面向圍滿院子的一眾鄰居,長長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滄桑落寞道。
這話一齣,鄰居們頓時又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這白寡婦也太貪了,何師傅養了她們母子這麼多年,現在人家親女兒找過來了還不讓人回去!」
「何師傅兒子最後一面都沒見上,真是可憐。」
「唉,我看當年何師傅也是糊塗,沒看清白寡婦的真面目,白白搭上這麼多年。」
「沒錯,白寡婦年輕的時候就不是省油的燈,聽說還當過暗門子,以前我不好意思說,現在何師傅要走了,這事兒也不用憋著了。」
鄰居們都同情地看向何雨水和何大清,而看向白寡婦眼中又多了幾分鄙夷。
「我已經把廠裡的工作賣掉打算跟著女兒回四九城過日子了,這位徐北武同志是我女兒認的乾哥哥,說起來也算是我的乾兒子,今天陪雨水過來尋親才遇上這麼一檔子事,一會兒公安同志來了,還勞煩各位街坊幫我作證。」
何大清指著徐北武道:「剛才是白老大先要動手,我這乾兒子可是正當防衛!」
冷不丁被扣上一個乾兒子的名頭,徐北武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心裡一陣膈應。
可眼下局面複雜,當著這麼多鄰居他也不好直接拆何大清的臺,畢竟何大清的目的是請鄰居們幫自己作證,他也只能先捏著鼻子認了。
見徐北武沒反駁,何大清心中不由在心中偷笑。
只要認了這個名頭就好,等回了四九城,哪怕自己不提這事兒,至少也能賺個人情,再想請徐北武幫什麼忙的話也好開口。
沒過多久,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白老二氣喘吁吁領著兩名公安回來了。
老遠就聽見院子裡尖銳的哭喊聲,兩名公安還以為鬧出了人命,陰沉著臉急忙扒開堵在大門口的街坊門快步走進了院子裡。
「公安同志!就是他!這個人下差點把我家老大活活打死!把他抓起來,抓去吃花生米!」
一見到公安,癱坐在地上的白寡婦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撲上來指著徐北武扯著嗓子喊道。
「公安同志,不是那麼回事!是她家兒子先動手打人的!」
「沒錯沒錯,是白老大揮拳頭先衝上去的,人家那是自衛!」
不等徐北武與何大清開口辯解,圍在四周的鄰居們頓時炸開了鍋,七嘴八舌搶著開口說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