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寶接過,仰頭將涼白開一飲而盡,抹了把嘴,“好了,咱走吧。”
二人趕到周家時,孫氏剛用罷午飯。見女兒女婿滿頭大汗地進來,她忙心疼地拿起蒲扇,對著周素裳輕輕扇著。
“這大熱天的,怎偏挑這時候過來?可是惦記幾個孩子?放心吧,他們剛吃完午食,啟生領著去歇晌了。”
周素裳搖了搖頭,語氣急切,“娘,不是這事,爹呢?我找他有要緊事。”
孫氏道,“你爹剛歇下,你急不急?要不我去喊他?”
周素裳連連點頭,“娘,我急得很,您快去!”
孫氏轉身去尋周朝明,留下女兒女婿在堂屋喝茶等候。
不多時,周朝明打著哈欠從裡屋走出來,笑著嗔道,“我的乖女,什麼急事,非得把你爹從床上折騰起來?”
周素裳臉上一喜,笑道,“爹,是好事兒,保準你聽了高興!”
周朝明先是一怔,目光下意識就往她肚子上瞟了瞟。
周素裳臉上一紅,嗔道,“哎呀!爹,你想哪兒去了!”
隨後便把今日在鎮上聽到榆林鎮王地主家要賣地的事說了。
周朝明聞言大喜,“你可聽真切了?真是那王地主要賣地?賣價幾何?”
周素裳搖搖頭,“價錢倒是未聽到那老伯提過,不過他倒是說了,應該不會太貴,只是因為他要賣整塊兒的,這才不好出手。”
“爹,我想著那王地主先前要賣地的事兒怕是沒傳開,這才沒出手,畢竟誰家也沒有剛收糧就賣地的。但眼下不同,時間過去了個把月,這訊息傳開了,咱青石鎮有錢人家不在少數。咱家如果要買地,還是要早做決斷,晚了,怕就沒機會了!”
周素裳看著她爹,一臉焦急。
周朝明起身踱了兩步,兩收一拍,“我看這事兒成!只是這買地是大事,我還得跟你阿祖商量一二。你們先坐著,我去一趟主院。”
“爹等等!”周素裳站起身,看著周朝明,“爹,我有個請求……”
周朝明有些心急,按耐下性子道,“你說。”
“爹,若是這事兒成,你跟阿祖說,這地給我勻個幾十畝。我不是白拿,就用阿祖給我的私房付銀子。”
這不是大事,周朝明當即點了頭,“成,我跟你阿祖提一提。”說罷,轉頭出了院子。
周朝明走後,周素裳與孫氏說著私房話,李善寶無事,他踱步去了院牆邊兒上,看著一叢花木出神。
方才媳婦兒說,若買地,給她勻個幾十畝,就用阿祖給的私房付銀子,李善寶聽的倒抽一口涼氣!
如今薄田約莫六七兩一畝,肥田差不多八九兩一畝。周素裳說的勻幾十畝,少說也要幾百兩。
他有些羞愧,他一無所有,周素裳私房都有幾百兩,他當初娶她,真的是癩蛤蟆吃天鵝肉!
李善寶在院子裡轉悠著,就聽周素裳喊他,“善寶,這大熱天兒的你在外頭做什麼?快進屋裡來涼快涼快!”
“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