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裳還在心有餘悸地暗自慶幸,還好不曾摔倒。
誰知不過轉瞬,腳踝處驟然翻湧開一陣悶脹劇痛,細密如針扎般沿著皮肉蔓延開來,痛感一圈圈散開,徑首牽連至整個腳面。
她疼得身子一縮,傷腳全然不敢落地受力,只能咬牙撐著妝臺,一點點挪回床邊坐下,眉心緊緊蹙起,難掩陣陣襲來的痛感。
而此時院子裡的張氏也己聽到那聲驚呼,那聲驚叫短促痛楚,慌的她心頭一跳,當即生出幾分不安。
“老大媳婦!你可是有事?”張氏滿心擔憂,快步朝著裡屋走去。一旁的趙荷花許是許久沒見到婆母,竟生了幾分撒嬌意味的歪纏,扯著張氏的袖子輕喚,“娘,燉的肉骨頭啥時候才能吃呀?”
“吃吃吃,就知道吃!起開!”張氏滿心焦躁,裡屋黑漆漆的,也沒有點燈。
那一聲驚呼她聽的真切,就是老大媳婦兒的聲音。莫不是屋裡黑燈瞎火的,老大媳婦兒看不見路,摔了?
她心裡像揣著個兔子,“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抖著手好不容易點了堂屋的油燈端在手裡,便急匆匆往西次間去。
留趙荷花立在堂屋門口,撅著嘴一臉委屈,“我又咋了嘛,不是你讓我回來吃肉的嗎?”
“娘,我沒事,就是腳崴了一下。”
周素裳聽到張氏的聲音,出聲安撫。她摸了摸小腹,沒有什麼異樣。孩子這會兒也沒動,不知道是不是還在她肚子裡熟睡。
她輕笑,這孩子,倒是個心大的,這都不醒。
可下一瞬,周素裳嘴角的笑就凝固了,腳背一陣陣的痛揪扯在一起,痛的她心口一悸。
張氏己推門進來,燈火影影綽綽,辨的清楚。
周素裳皺眉忍痛的表情落在張氏眼裡,讓她莫名一慌,“哎呀孩子!你是哪裡不舒坦?!”
張氏視線下移,落在周素裳的小腹上。
“腳崴了一下,有些痛。”
“肚子呢?肚子痛不痛?”張氏連忙問。
周素裳再次感受一下,可能孩子這會兒被張氏一驚一乍的叫聲吵醒,不滿的隔著肚皮踢了她一腳。
她安撫的拍了拍小腹中的孩子,“肚子不痛,就腳痛。”
張氏聞言蹲下身,將油燈擱在青石板上,湊近她的腳,輕輕褪去鞋襪。
饒是張氏動作一再輕柔,周素裳還是忍不住“嘶”了一聲。
張氏抬起頭,眸中擔憂之色明顯。“好孩子,你且忍一忍,我先看看傷的如何了。”
說罷便去瞧她腳上的傷。
腳踝己然微微浮腫,連帶整片腳面都高高脹起,皮肉泛著青紫交錯的淤色,一眼便能看出傷勢不輕。
“呀!怎傷的這樣重,這可怎生是好?”
她扶著周素裳,“來,你先躺下莫動,我叫你爹快去請個大夫來看一看。”
張氏扶著周素裳躺好,將油燈留在屋裡照明,自己則快步出了屋子。邊走邊唸叨,“這可怎麼是好,這大過年的,怎就傷了腳了……”
”!了崴腳兒婦媳大老!夫大請去快!頭大李!頭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