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娘眼眶含著熱淚,難掩激動的心緒,她小跑到周素裳跟前,輕聲道謝,“多謝東家,奴婢和當家的說兩句話,馬上就回來。”
周素裳十分理解的點頭,“去吧,不必著慌。”
琴娘垂著頭退下,拉著麥芽和二蛋兒和陳高一起去了後院兒廂房。
廂房門一關,鋪子裡的喧鬧瞬間靜謐下來。
一家人就這麼望著,千言萬語堵在心口,一時啞了口,只剩下無聲的淚流。
兩個孩子齊齊仰著小臉,怔怔的望著許久未見的父親,連日積攢的思念與委屈盡數湧上心頭,再也按捺不住。
二蛋兒“哇”的一聲就要哭出來,琴娘忙拉過孩子一把捂上他的嘴。
“二蛋兒莫要哭,這大年下的,別給東家招了晦氣。”
這話讓原本也忍不住哭意的麥芽瞬時止了聲,她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只將一聲嗚咽嚥進喉嚨裡。
……
靜默之後,陳高率先開口,“琴娘,你和孩子們、怎會……?”
琴娘聽明白了他的未盡之言,她知道陳高並無責怪她的意思,他的眸子裡滿是心疼。可身為母親,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孩子,這件憾事,讓她日夜陷在愧疚之中,難以釋懷。
“當家的,我、我對不住你囑託,我沒護好孩子們……,我原本以為也不過是去伺候人,端茶倒水、洗衣抹地……我沒想到,竟差點害慘了麥芽……”
琴娘斷斷續續的牙行的經歷說了一遍,“……多虧東家及時趕來搭救,否則咱家麥芽的一生己是毀了!”
陳高將女兒拉到跟前,憐惜的看了又看。
短短幾個月未見,女兒的身量竟抽條不少。雖然依舊很瘦,但整個人透著精神水靈。
“好麥芽,我的孩子,東家的大恩,咱們這一輩子都不敢忘!”
麥芽重重點頭,鄭重回道,“爹,我記下了!”
琴娘抬手擦了擦眼角憋不住的淚水,狠狠的舒了一口氣,才又道,“當家的,咱家蛋兒的仇,我報了!”
“啥……啥意思?你、你可是殺了本地亭長?!”陳高滿臉的震驚。
他心中飛快的盤算起來,以東家現在的實力,不知能不能將琴娘殺人這事瞞下來?
想了想又暗自搖頭,估摸著是不能?
這可怎麼辦?殺人償命啊!他心中急的不行,面上己蒼白如紙。
“啥時候的事?官府可查出來了?”陳高一咬牙,要是實在不行,他就去自首,就說是自己殺的人。
只是可惜,自己一家將將團聚,便要分離。
琴娘嗔他一眼,“胡說甚?我怎可能殺得了人?!”
“那、那……”陳高想問那你怎地說報仇不報仇的話?
提起慘死的兒子,琴娘仍是忍不住的悲慟,她緩緩將跟隨縣尉大人去往府衙告狀一事說了,待說到那造成兒子身亡的罪魁廖亭長,最後被判斬刑之時,她一臉大仇得報的快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