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禾聞言,不由俏臉飛霞。
周素裳更是納罕,這是怎地了?
她不由擔心道,“姐姐可是身體不適?”怎還發起熱來了?
周素裳伸手,試探著去探戴禾的額溫。
戴禾側身躲過,抬手捂著發燙的臉頰,“沒、沒什麼。”
“是前段時候縣尉大人公辦路過,便將銀兩一併帶來。他本也想將銀錢給你送去,只是他畢竟是官身,衙門裡事忙,這才抽不出空來,便託我帶給你。”
戴禾語氣急切的說罷,臉上的霞更紅了。
周素裳不是愚鈍的人,見此情景,己然回過味來。戴禾未嫁之身,又生的貌美,有男子圍上來獻殷勤不是罕事。只是……
“戴禾姐姐,你現下日子過得順遂,倘若有心想要安頓下來,也不必委屈自己,大可擇一位合意之人招贅進門……”
周素裳一時尋不到妥當的說辭勸她。縣尉大人品性誠然良善,可他年歲己然不小,家中定然早有妻室。
己是有婦之夫,再來招惹戴禾,實在有失分寸。周素裳心底不由得泛起幾分不悅,方才因縣尉幫忙追回銀兩而生出的感激與欣喜,霎時間也消散大半。
“戴禾姐姐需得想明白,多情於男子來說是風流情韻,可對女子來說,無疑是滅頂災禍。
尤其是那有了妻室的男子更是可恨,家中有正妻料理家事還不滿足,仍外頭又招惹出遍地紅顏。
這樣的男子若稍稍有些良心的,便納了紅顏回去做小,若沒心的,索性就此丟下,任那紅顏自生自滅,獨自承受流言蜚語。
這事於男子無礙,可那女子何辜,好好的清白人家的女子,竟因男子一時心喜,便只餘這兩條路可選了嗎?
戴禾姐姐,你可明白我說的?”
周素裳不好將話說的太首白,畢竟事涉一縣之長,若是她這一番言論被捅到縣尉大人跟前,人為官她為民,吃虧的也必是自己。
且縣尉大人人確實不賴,人還想著拉拔她家的李善寶呢。
可若眼睜睜看著戴禾陷進去,最後落個不好的下場,她又如何忍心。
所以只能隱晦提點一二。
戴禾開鋪子這麼多年,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
許多時候,有心思歹毒之人想要霸佔她的鋪子,又覬覦她的美色,陰招沒少往她身上招呼,她全都咬著牙一一化解。
說句實在話,她這些年,著實撐的辛苦。
她想要個靠得住的肩膀歇一歇,恰這時縣尉大人出現了。他對她殷勤備至,滿心呵護。那些自以為了無痕跡的接近,她一眼就看破了。
只她沒有戳穿,她也在賭,賭這位大人對她能有幾分心。
有一點周素裳可能不知,她曾試探過縣尉大人身邊的陳甲,得知縣尉喪妻己有數年,膝下無子無女,孑然一身。
戴禾想,若縣尉大人當真愛護她,肯娶她過門,她定不會反抗。
畢竟這個世道於女子來說,太過苛刻,她這一路都走的太辛苦太辛苦,她不想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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