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不迭的回,“我記得了。”便興高采烈的戴著帽子走孃家去了。
趙荷花這一去,首到天擦黑才回來。
張氏還納悶,往年下半晌就回來了,今年咋磨蹭到這時候?
首到她瞅見趙荷花空空的頭頂,這才知曉緣由。
“帽子呢?又丟了?!”張氏提著心,生怕她點頭。
趙荷花欲哭無淚,又是憤怒又是羞慚,不知該怎麼跟婆母交待。
今日回孃家,她原忘了簪子丟了的事兒,高高興興的去了。
誰知一入哥嫂家的門,嫂子話裡話外都是嫌棄,“聽說妹子如今可開著鋪子呢,給夥計的工錢都開到了六百文一個月,你拿回來的這點禮兒,還不到三百文吧?嘖嘖嘖,真夠小氣的!”
嫂子一張口,孃的臉上也不好看,暗搓搓的睃她一眼,責備的意味明顯。
趙荷花的性子自不會任由嫂子說嘴,便梗著脖子嗆聲,“嫂子說的稀奇,我小氣?你滿村子問問,咱村誰家閨女回孃家的禮能比過我,你瞅瞅這肉,!還有這大鯉魚!還有這包點心可貴,嫂子家怕是從來都不曾捨得買過吧?再說……”
趙荷花心裡壓著火氣,“你去我婆家拿的啥?二尺粗布,還有二十個蛋!那粗布還是我拿回來給娘做衣裳的呢!
滿村子的人都看著,我的臉算是叫你們丟盡了!”
趙荷花的嫂子不想小姑子這般不給她留臉面,當即一甩袖子,“既覺得我給你丟人了,你還來我家做甚?滾回你婆家去使厲害去!”
趙荷花一懵,竟沒想到嫂子張口就趕人。
愣怔的工夫,她娘也過來數落,“你個嘴上沒把門兒的妮子,你衝你大嫂發啥火?長嫂如母你不曉得?還不快給你大嫂賠不是!”
凌東凌南立在趙荷花身後,二人眼裡簇著小火苗。
凌東扯著趙荷花的衣裳,將人往屋外拉。
大舅母都明著趕人了,他們在這兒也不受歡迎,何苦要在此聽人奚落。
李仁寶卻是忙忙賠禮,“嫂子莫怪,孩兒他娘昨日丟了根簪子,心裡不痛快,這才口無遮攔說了胡話,她不是衝你,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她吧。”
若叫人知道他家媳婦兒過年走親被孃家人趕出家門,那他家的臉才叫丟盡了。
“啥?丟了簪子?啥樣的簪子,金的銀的?”趙荷花的大嫂一迭聲的問,“趙荷花,你有錢買簪子,也不曉得孝敬你老孃,還道自己孝順呢,我看,就是空有嘴皮子!”
趙荷花眼睛瞪的溜圓,她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不孝順?爹孃身上的衣裳不是我做的?嫂子講話可得憑良心,我哪回回來是空著手的?倒是嫂子你……唔……”
趙荷花的娘一瞧閨女又急了脾氣,忙去捂她的嘴不讓說話,“你個死妮子,你大嫂說你幾句你倒沒完沒了了?大過年的才回來,就不能消消停停的!走,跟娘去灶間做飯去!”
說著便拽著趙荷花,硬生生將人扯走了。
人一散,架自然也吵不起來了。
那句“滾回你婆家去”的話,眾人也都當沒這回事,就此揭過。
晌午飯時,趙荷花猶自悶著氣。她本想消停吃完這頓飯,便立刻回去。這個孃家,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可她嫂子卻是不想消停的,又盯上了她頭上的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