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見趙荷花夫婦都垂著腦袋不接話,小姑子的兒子凌東倒是抬頭看著她,只是那眼神跟狼崽子似的,透著不善。
趙嫂子瞪了凌東一眼,又接著道,“如今你們過好了,也不能眼看著兄嫂過苦日子不是?我們日子不好過也罷了,只連累了爹孃,也跟著我們吃糠咽菜,你們於心何忍?”
趙荷花掙開李仁寶鉗制她的手,首首的問,“嫂子到底要如何,明說就是,何必拐彎抹角讓我們猜!”
趙嫂子見小姑子這模樣張口就想撂風涼話,不過想到待會兒還要從他們手裡騙、哦不,是借銀子,便生忍了下去。
“荷花,長嫂如母,我不求你對我像對娘一般尊重,最起碼我是你嫂子,你在婆家時,也是這般對婆家嫂子說話的?
張口就嗆,誰養的你這驢脾氣?!”
趙荷花心道,你也配跟我婆家大嫂比?我婆家大嫂才不跟你似的,張口就是算計。
“荷花,少說兩句,你嫂子跟你男人說話呢。仁寶都沒開口,你急惶惶的幹啥?”她娘又跳出來不叫她開口。
趙荷花都快被悶死了!
趙嫂子得意了,便又對李仁寶說,“妹夫,嫂子想明年也開個鋪子,你若是手頭寬裕,便借我兩個使。等我們明年鋪子裡賺錢了,再還你們,可行?”
李仁寶忍了半晌,才在心裡叫自己平靜莫衝動。這話說的,借兩個使?賺錢了還?合著要是鋪子賠了便不還了?!
他心裡生著怒氣,面上還忍著平靜。
他在麵館做工己有半年,平日裡常受大嫂提點,行事懂得凡事講求理據,早己不是從前那個莽撞的愣頭青。
“如今生意也不好做,青石鎮短短半載關門的鋪子不知凡幾。不知大嫂要開個啥樣的鋪子?可有把握?”
這明顯含有拒絕意味的問話另趙嫂子不樂,但想到銀子,還是耐著性子開口,“就開雜貨鋪,賣些鍋碗瓢盆、竹籃籮筐之類的器物。這東西是死物,賣不了還能留著自家使,賠不了錢。”
李仁寶垂眸在心裡算了一筆賬,抬起頭又問,“嫂子可知鎮上的鋪子每月賃金多少?”
趙嫂子搖搖頭,這她哪兒知道,“左不過幾百文錢。”
李仁寶搖頭,“我家大嫂賃的那間鋪面,兩開間的,位置不算頂好,便要一兩五錢銀子每月。”他故意多說了幾錢銀子,試圖打消趙嫂子開鋪子的念頭。
趙嫂子果然驚住,“這麼多!搶錢呢!”
不過倏爾便冷靜下來,賃金罷了,若是掙到了銀錢,自然付的起。
“無事,一兩多銀子罷了,鋪子裡賣了貨,自然就有了。”
眼見趙嫂子大言不慚的模樣,李仁寶搖搖頭,“賃金一兩五錢銀子,嫂子可知每日要賣多少貨品才能交得起賃金?
到時候鋪子開起來,可要請夥計幫工,工錢又怎麼開?若多了工錢支出,鋪子又要多少盈利才能保本?
貨品進貨在哪裡?定價又要如何?
嫂子可想過沒有?”
這一問首將趙嫂子問懵了,她哪裡知道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