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又暗戳戳瞥一眼趙嫂子。
趙嫂子,“……”氣啊!
“我婆家大嫂半年前開了個鋪子,請我們夫妻二人去鋪子裡幫工,每月裡給我們夫妻二人開工錢,算是貼補我們。
我心裡一首是感激我婆家大嫂的,出身好、性子好、為人又和善,拉拔我們也不求回報,真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趙荷花將周素裳誇個沒完,邊誇邊斜眼瞟趙嫂子。
誇完話鋒一轉,又幽怨道,“我們兩夫妻沒本事,沒啥能報答我大嫂的,我大嫂人好不與我們計較,還貼心幫我準備年禮。
我送來孃家的點心和大鯉魚就是我大嫂幫著置辦的,都是頂好的東西。可是我孃家嫂子還是不滿意。
這也罷了,我下回管我婆家大嫂借個二兩銀錢給孃家備個厚禮就是。
可更讓我為難的是……嗚嗚嗚……”
“荷花,好孩子,快收收淚,趕緊告訴我們,你嫂子又幹了啥過分的事?”問話的村人眼裡明晃晃的看戲神色,滿口催促。
“更讓我為難的是,我嫂子非要我們夫妻二人給他們二十兩銀子,若是不給,就要把我趕出趙家村,再不讓我踏孃家的門!
嗚嗚嗚……可我們兩口子哪有二十兩銀子啊?!我和孩子爹在鋪子裡幹了半年,攏共得了五兩銀錢,兩個孩子讀書花用了一些,還剩了不到三兩銀。
我來前戴了一頂羊皮帽,那帽子是我大嫂孝敬我婆母的,我婆母心疼我路上天寒,借給我戴一日擋寒風……”
她沒好意思說是她死乞白賴要來的帽子。
“我娘瞧了喜歡,我嫂子便要我把帽子送給我娘。可這帽子不是我的,這怎能送?
我嫂子又說不送便是不孝順……嗚嗚嗚……還好孩子爹疼我,不忍我作難,便說今年攢的那三兩銀子拿出來二兩,給我爹孃各買一頂羊皮帽子,他們這才作罷。”
人群中有人嗤笑一聲,“真沒見過臉皮子這麼厚的人家,管出門的閨女要東西,當真開得了口!”
趙母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燒,“我啥時候管你要帽子了?!”
“是是是,娘沒管我要帽子,娘只說若是惹了嫂子便要趕我出家門,嗚嗚嗚……”
“你這死妮子……!”趙母揮圓了手臂,作勢要打。
“欸!幹啥呢幹啥呢?荷花娘你莫打岔!”一個老婦頓著足,眼裡有興味被打斷的不悅,“孩子還沒說二十兩銀子是咋回事兒呢,你讓她說完!”
趙母哪裡敢讓趙荷花說完,真讓閨女在全村人面前把二十兩銀子的事撕扯開來,自家的名聲就全完了!
他們可以關起門來算計閨女,卻不敢叫旁人知曉。
她也不敢再在人前動手,便瞪著趙荷花,眼含警告,“荷花,今兒你回孃家,你嫂子說錯了話惹你不快,娘給你賠不是,你莫要同她計較。
只是你要是敢說出一些胡話來敗壞家裡的名聲,我定不饒你!”
趙荷花抖了抖,飛速往後縮去,一副被嚇到的模樣。
“娘,我不敢了,我不敢說了,您莫要打我。嗚嗚嗚……”
“你、你個死妮子,我打死你!”趙母是真被氣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