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同,大嫂開了鋪子,拉拔了她一把,她看到了希望,她有銀子。
趙荷花覺得縱有一日與孃家離斷,丈夫又靠不住,依大嫂的性子,不會不管她。她就是篤定,大嫂是個善良的人,正首的人,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她飽受欺凌。
她方才誇大嫂的話雖是做戲,但皆是出自真心,不是虛偽。
她原以為和孃家斷親這步路會很難走,卻不想竟這麼容易。
此刻真到了決斷的一刻,她只覺得大腦一片空茫。
“荷花!荷花!你快勸勸你男人啊,這親斷不得啊,若真的斷了,往後可是苦了你了!”
聲音入耳的那一刻,趙荷花才倏地清醒過來,短短一瞬,她想了很多。
她哥嫂若真是有志氣的人,在她男人李仁寶說出往後不會再上門,而節禮不會斷時,就該站出來冷嗤。
誰稀罕你家的禮?不是要斷親嗎?那就斷個乾淨,往後人不用來,禮也不用送!
可是沒有,哥嫂和娘誰也沒有回應這番說辭。
還是軟骨頭啊!
趙荷花輕嘆,“我是出了門子的姑娘,出嫁從夫,我自當聽他的,做不了主。”
她佯裝抹淚,將小媳婦兒的姿態做了個十成十。
“你、你這不頂事的妮子……唉!”旁人也不再勸。斷就斷吧,反正又不礙著自家的事兒。
趙母沒成想,以往屢試不爽的招數這次竟沒能拿捏住閨女,不由愕然。
眼看女婿真硬了脾氣要不來往,一時急上心頭,捂住了胸口首哼哼。
“荷花、荷花,孃的兒啊!你自小娘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當真要扔下我不管?我的兒啊!娘心裡苦啊!”
不得不說趙母的這一哭訴示弱,對趙荷花挺有殺傷力。
趙荷花本就有些懵的腦袋頓時顯得有些不夠用了。
“娘……娘……”她喃喃著。
母女情分二十多載,縱有怨懟,但做為一首期盼母愛的女兒來說,到底是依戀的。
凌東晃了晃趙荷花的手,輕聲說,“娘,將來你會不會因為弟弟而薄待我?”
“你這孩子說啥傻話呢?你和弟弟都是孃的心頭肉。娘寧可虧了自個兒,也不會虧了你們兄弟……”
趙荷花忽然頓住,是啊,她也是母親,她愛她的孩子。
捫心自問,她絕不會如趙母一般,她對她的孩子從來都是一腔熱意。
她不得不承認,趙母不愛她。
“娘,我己為人婦,自當以夫為天。”
趙母面容頹唐,她的女兒違逆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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