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妯娌瞪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這不就是訛人嗎?”
趙荷花一拍大腿,憤恨的罵,“狗日的可不就是訛人嘛!我讓他吃就吃,不吃別佔著桌兒。可他倒好,一頓大鬧,非說我們店大欺客……
晌午正是飯點兒,鋪子裡都是客人,經他這一鬧,還咋做生意?真真要把人氣死!”
“那最後咋辦的?”表妯娌真誠發問。
“還能咋辦,白請他吃喝了一頓,把人送走了,可把我憋屈死了!”趙荷花此時想起來仍是憤憤不平。
周素裳無奈安撫,“當時那種情況,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趕緊把人請走。晌午正是咱們鋪子進財的時候,若慪著一口氣非跟那人掰扯下去,豈非阻了咱們自己的財路。”
“理是這麼個理,但我就是氣不過!”
表妯娌亦是蹙著眉,“那這事傳出去,往後不是會招更多人來你們鋪子吃白食嗎?”
周素裳搖搖頭,“不會。先前是我思慮不周,忽略了這種情況。自那次以後,鋪子一旦有估清的菜品,就會馬上掛出牌子來。
且每一桌客人點菜之後,都要先確定後廚能出這份菜,再收客人的銀子,以免再生出這樣的事端。”
表妯娌聽的唏噓,“你們開鋪子也是不容易。”
“可不是不容易,還有一回……”趙荷花又喋喋不休的嘮起來。
正這時,周素裳抬眼瞧見張氏姐妹抬著一大麻袋的重物踉踉蹌蹌往牛車去。
她吃了一驚,這、這裡頭裝的莫不就是核桃?
這麼多?都夠拿去賣了吧?
她站起來,踮著腳往院子裡去,眼眸裡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羅梅花忙將她攙扶住,一併往外頭去,耳邊,是輕聲的問詢,“大嫂,可是內急?”
周素裳搖搖頭,“不是,我瞧著姨母像是把她家裡的核桃都裝給咱家了,我去攔一攔。”
羅梅花,啊?有嗎?
二人走過去牛車旁,楊二郎正在一旁幫著把麻袋往牛車上搬。
“娘,這麻袋裡裝著的可都是核桃?”周素裳先問詢張氏。
張氏喘著氣笑著點了頭,“嗯,你姨母特意挑過的,都是好的。”
周素裳聞言有些不安,她忙阻攔,“姨母不可,這麼多核桃都給了我家,您家不吃了嗎?使不得的。”
張姨母還沒開口,一旁的楊二郎便笑著接話,“嫂子放心,我家裡的核桃多的吃不完,都堆在屋裡生灰呢。”
又說張姨母,“娘怎地才給姨母家裝了一袋子?姨母家裡今兒趕了牛車來,好運送。你快去再挑一袋子給他們帶回去。”
張氏趕緊往前一攔,“可不能要了,這一麻袋都不知吃到啥時候去了。”
“姨母甭客氣,我家那麼多核桃,就自家吃也吃不完。還是給親戚們都分一分,省得過夏生了蟲,白白爛掉。”
周素裳側眸皺了皺眉,“姨母家裡的核桃……很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