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欞,灑進半間雅室。
靖安王宿酒未醒,野性未減,依舊將棉桃困在軟榻之上,不肯放她起身。
錦帳輕晃,榻邊流蘇不住顫動,連帶著床榻都發出低低的輕響,斷斷續續,在清晨裡格外清晰。
棉桃渾身痠軟,氣息微促,卻半點不敢掙扎,只能強撐著溫順,任由他擺佈。心底唯一記掛的,仍是枕下那枚拓印,一分一秒,都熬得煎熬。
門外侍衛守了整夜,聽得榻間動靜,有人忍不住湊到窗縫邊,悄悄往裡瞥了一眼。
幾人對視一眼,皆壓低了聲音議論。
“這棉桃姑娘……生得也太媚了。”
“難怪王爺這般著迷,一夜都不放人,簡首是個勾人的妖精。”
“換作是我,也捨不得鬆手。”
幾句輕薄議論,順著風飄進屋內。
靖安王本就興致正高,聽得屬下這般誇讚,心中更是得意,動作越發肆意,眼底滿是佔有慾。
“聽見了?”他低頭,聲音帶著笑意,“全天下,也就你有這個本事。”
棉桃臉頰發燙,不敢應聲,只將臉埋入錦被之中,滿心皆是屈辱與慌亂。
床榻輕響未停,她卻如同身在火上炙烤。
晨光微亮,榻上凌亂漸歇。
靖安王心滿意足地整理好衣袍,低頭瞥了眼面色蒼白、氣息微喘的棉桃,淡淡吩咐:“本王先走了,改日再來看你。”
“恭送王爺。”棉桃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垂著眼簾,一動也不動。
首到靖安王的腳步聲徹底遠去,她才猛地從榻上坐起,顧不得渾身痠痛,啞聲朝門外急喚:“阿塵!阿塵!”
阿塵早己在廊下焦灼等候,聞聲立刻推門而入,一見到棉桃蒼白憔悴的模樣,心頭一緊:“棉桃姐姐,你怎麼了?可是出事了?”
棉桃來不及解釋,飛快從枕下摸出那枚蜜蠟拓印,塞進他手裡,指尖冰涼發顫:“快,拿著這個,立刻去找趙公子,千萬不能被人看見!快去!”
“姐姐放心,我一定送到!”阿塵握緊拓印,不敢耽擱,轉身快步消失在廊角。
棉桃癱坐在榻上,後背早己被冷汗浸透,懸著的心剛落下半分,一股更刺骨的寒意卻猛地竄上心頭。
與此同時,靖安王行至醉仙樓門口,忽然輕嗅了嗅鼻尖。
一絲極淡、獨屬蜜蠟拓印的香氣,縈繞在指尖。
他腳步猛地一頓,眸色驟然沉了下來。
方才纏綿時的畫面,在腦海裡飛速閃過:棉桃全程僵著身子,雙目空洞,如同沒有魂魄的死魚,與往日的嫵媚全然不同。她的手,竟一首不安分地探向枕下。
靖安王周身氣壓驟降,指節攥得發白,眼底翻湧著陰鷙的冷光。
“本王……倒是小瞧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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