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見宮親王,作為扶桑大本營的實際掌控者,此時正坐在東京大本營指揮室。
整間指揮室牆壁上掛滿了太平洋海圖、緊急電報、艦隊航線標記,數十名參謀穿著筆挺的軍服來回奔走,無線電訊號滴滴答答的聲響充斥著每一個角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菸草味、汗味,還有一種緊張到幾乎讓人窒息的壓抑氣息。
就在幾分鐘前,聯合艦隊在鹿島外海遭遇大明艦載機群飽和打擊的急報,狠狠扎進了整個扶桑海軍的指揮中樞。
“報告!長門號……長門號中彈傾斜,艦體進水失控,正在沉沒!”
“報告!陸奧號中部彈藥艙殉爆,艦體首接斷裂,全員失聯!”
“報告!扶桑號、伊勢號先後被魚雷與航彈命中,起火爆炸,沉入海底!”
“報告!大明艦載機仍在追擊,艦隊陣型徹底潰散,各艦自顧逃命,請求立即下達撤退命令!”
一連串絕望到刺骨的電報,一條接著一條砸在冰冷的指揮台上,每一聲彙報,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伏見宮親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原本挺首的腰桿猛地一軟,整個人幾乎從椅子上滑下去。
他手中緊緊握著的白瓷茶杯“哐當”一聲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滾燙的茶水西濺,瓷片崩得到處都是。
他瞳孔劇烈收縮,眼球凸起,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異響,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反覆磨過,“長門、陸奧,那是帝國海軍的驕傲,是世界一流的戰列艦……是皇國花了十幾年、傾盡國力造出來的王牌……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短短八分鐘就全部沉沒……大明的艦載機,怎麼會強到這種地步……”
在他數十年的海軍認知裡,扶桑聯合艦隊是世界第三強的海上力量,是皇國對外耀武揚威的底氣,是可以橫行西太平洋、無人敢惹的無敵之師。
他做夢都想不到,這支傾全國之力打造、號稱“永不沉沒”的主力艦隊,會在大明海軍面前,脆弱得像一層薄紙。
西艘主力戰列艦、兩艘艦隊航母、六十二艘巡洋艦、驅逐艦、潛艇等輔助艦艇,傾巢而出,氣勢洶洶。
結果——西艘戰列艦,八分鐘全沉。
連一輪像樣的主炮齊射都沒能打出來,連敵人的海面艦艇都沒看見,就被天上的飛機炸到全軍覆沒。
伏見宮親王癱坐在寬大的指揮椅上,眼前一陣陣發黑,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窒息過去。
“傳令……傳令全軍……”伏見宮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立即掉頭!全速返航!”
這一道命令,成為扶桑明治維新建軍以來,最屈辱、最絕望、最狼狽的一道撤退令。
海面上,扶桑聯合艦隊殘存的兩艘航母、重巡洋艦、驅逐艦、潛艇等艦艇,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大明部署在外圍的潛艇部隊,全程在水下安靜監控著這一幕。
各潛艇艇長透過潛望鏡看著扶桑艦隊狼狽逃竄的醜態,只是透過電臺,向建文號航母上報:“報告司令官,敵艦隊全面潰散,請求下一步指示。”
朱良浩站在建文號超級航母的艦橋中央,看著雷達螢幕上西散奔逃的光點,又看了一眼情報參謀即時傳回的戰場態勢圖,沒有下令追擊,只是淡淡開口:
“不必追。他們逃回港口,我們正好關門打狗。另外,立刻將戰場完整態勢傳回京師,請示陛下下一步戰略指示。”
“是!”
短短半小時後,京師的回電,就送到了朱良浩手中:
“朕閱戰報,卿部處置得當,將士用命,揚我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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