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他們找到,我們要麼被拉到礦山、工廠當苦力,活活累死,要麼首接被拉出去槍斃,根本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地看向東京灣的方向,繼續說道:
“艦隊就在東京灣裡,雖然不知道是哪個國家的艦隊,會不會有危險,到總比呆在這裡要好。
我打算今晚就帶著大家划船過去,登上他們的軍艦,求他們帶我們回家。
就算路上有危險,就算被軍艦誤認,我也要拼這一次,總好過在這裡坐以待斃。”
話音落下,眾人面面相覷。
有人害怕海上的狂風巨浪,擔心這艘破船撐不到艦隊跟前就會沉沒;
有人擔心被大明的軍艦當成扶桑的特攻船,首接開炮擊沉;
可更多的人,在絕望之中看到了一絲求生的希望。
在扶桑忍辱偷生的日子,早就把他們逼到了崩潰的邊緣,餓死、累死、被打死,都是死,不如拼一把,或許還能活著回到魂牽夢繞的祖國。
蘇晴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用力點了點頭,語氣異常堅定:“我同意望山的話,留在島上只有死路一條。我想回家,就算海上再危險,我也要試一試,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不想放棄。”
有了陳望山牽頭,蘇晴附和,剩下的人紛紛點頭,再也沒有一絲猶豫。
他們受夠了飢餓、恐懼、欺凌和逃亡,哪怕只有一絲活下去的希望,他們也願意拼盡全身的力氣去爭取。
當天傍晚,天色還沒有完全黑透,一行人悄悄摸下小島,鑽進了海邊一處早己廢棄的漁村。
幾間破木屋歪歪扭扭地立在沙灘上,屋頂塌了大半,牆壁上佈滿了裂痕,一看就荒廢了很多年。
他們在最裡面一間木屋的角落,找到了一艘破舊的小漁船,船身斑駁,木板開裂,船底有好幾處明顯的漏洞,一碰到水就會不停滲水。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找來海邊的破布、乾草,又和上泥土,一點點將船底的漏洞堵得嚴嚴實實,再搬來石頭壓牢,勉強保證小船不會輕易沉沒。
他們翻遍了整個漁村,只找到兩支破舊的木槳,半壺渾濁不堪的淡水,還有幾塊硬得咬不動的紅薯,這就是他們全部的物資,也是他們求生的全部籌碼。
夜幕慢慢落下,海風吹拂著海面,掀起層層白浪,天色徹底黑透之後,整個海面只剩下一片漆黑。
陳望山揮了揮手,低聲說了一句“出發”,六個體力稍好的男生扛起木槳,將小船推到海里,眾人依次爬進船艙,蹲在狹窄低矮的船身裡,雙手緊緊抓住船沿,生怕被浪頭甩下去。
小船緩緩離開小島,朝著東京灣內大明艦隊的方向一點點劃去。
海上的風浪比他們預想的要大得多,小船如同一片樹葉,在浪谷和浪尖之間不停顛簸,左右搖晃,隨時都有翻沉的危險。
冰冷的海水時不時打進船艙,打溼了所有人的衣服,海風一吹,刺骨的寒冷順著骨頭縫往裡鑽,眾人凍得渾身發抖,牙齒不停打顫,可沒有一個人喊害怕,沒有一個人說放棄。
他們咬著牙,拼盡全力划著木槳,目光死死盯著遠處越來越清晰的艦隊燈光。
那一片燈火在漆黑的夜裡格外明亮,是他們活下去的全部希望,是他們回家的唯一方向。
哪怕手臂劃得痠痛無力,哪怕海水嗆進嘴裡,哪怕頭暈目眩,他們也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一心只想靠近那片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