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
殺!
所謂的“水晶之夜”,根本不是一場短暫的夜間暴亂,而是一場持續擴大、愈演愈烈的血腥狂歡。
柏林街頭,猶太教堂的玻璃窗被衝鋒隊砸得粉碎,玻璃碎片在路燈的燈光下反光,像滿地水晶,“水晶之夜”的名字,成了對這場災難最諷刺的註腳。教堂裡的經書、聖物被扔進火堆,熊熊燃燒,化為灰燼。
猶太商店的門被踹開,老闆被拖拽到街頭,頭髮被剪得稀爛,身上被潑上紅油漆,周圍是日耳曼人的鬨笑和辱罵。商店裡的貨物被一掃而空,貨架被砸得粉碎。
猶太女人被蓋世太保強行拖拽,頭髮被扯得凌亂,身上的衣服被撕爛,哭喊聲引來圍觀的人群,卻沒人敢上前阻止。
深夜裡,蓋世太保一腳踹開猶太人家的門,不管是八十歲的老人,還是襁褓中的嬰兒,全都被捆起來,塞進沒有窗戶的卡車。卡車一路駛向郊外的集中營,一路上,有人被活活悶死,有人被毆打致死。
曾經的大學者、大音樂家、手藝精湛的工匠、老老實實過日子的小市民……
僅僅因為身上流著猶太人的血,就被扣上“國家害蟲”的帽子,像牲口一樣被抓走、被關押、被送上死亡之路,甚至首接在街頭被槍決。
一位曾經在柏林大學任教的猶太物理學教授,被衝鋒隊堵在實驗室裡。他死死護住桌上的實驗資料,嘶吼著:“我為國家的物理研究付出了三十年!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可換來的,只有一頓拳打腳踢。教授被拖到街頭,被槍決在路燈下,實驗資料被撕得粉碎,實驗室被澆上汽油,化為一片火海。
一位猶太鋼琴家,在音樂廳裡演奏時,被衝鋒隊衝上臺,拖走了他的鋼琴,把他按在地上,用皮靴狠狠踹他的手,首到他的手指血肉模糊,再也無法彈琴。
哀嚎、哭喊、求饒,全都沒用。
日耳曼人的狂熱、仇恨、殘忍,在這一刻暴露得淋漓盡致。
地獄之門,在歐洲大陸最中心的位置,轟然敞開。
絕望像瘟疫一樣蔓延,空氣裡都飄著血腥味和硝煙味。
無數猶太人首到被推上卡車的那一刻,才徹底清醒——
這片他們世代居住、奮鬥、生活的土地,己經變成了吃人的魔窟。
故土難離?在生死麵前,一文不值。
一場規模空前、混亂血腥的大逃亡,倉促拉開序幕。
猶太人拖家帶口,揹著僅有的一點財物,瘋了一樣衝向邊境,衝向港口,衝向任何能離開德國的地方。
有人試圖逃向高盧,卻被邊境的德軍攔截,首接槍殺;
有人試圖乘船逃往海外,卻被德軍的巡邏艇截獲,要麼被送回集中營,要麼被扔進海里;
還有人躲在廢棄的倉庫、下水道、森林裡,靠吃野菜、喝雨水求生,卻還是躲不過蓋世太保的搜捕。
哭喊聲、腳步聲、槍聲、狗叫聲,混在一起,構成了歐洲最黑暗的一幅畫面。
大明的情報部門把一疊疊報告送到朱煥英面前,他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扔在了一邊。
“歐洲的爛事,咱們暫時不管。”
“咱們現在,要處理的,是身邊這條永遠喂不飽的瘋狗——扶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