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街內,死一般的寂靜過後,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與哭喊。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華僑,透過被砸破的窗戶,看清了戰機機身上的金龍徽記,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朝著天空重重叩首,老淚縱橫。
“是故土的飛機!是故土的軍隊!天朝上國沒有忘記我們!我們有救了!”
這句話,如同火種,點燃了所有同胞心中的希望。
積壓了數日的恐懼。委屈。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們紛紛從藏身之處走出,衝到門口。窗邊。屋頂,朝著空中的大明戰機拚命揮手,吶喊著。哭著。笑著,聲音嘶啞,卻充滿了新生的喜悅。
“我們的祖國來了!我們不用死了!”
孩子們緊緊抱住父母的腿,不再哭泣;婦女們擦拭著眼角的淚水,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男人們握緊拳頭,望著天空中的鐵翼,眼中充滿了自豪與底氣。
空中,趙峰看著下方重獲安全的僑民,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再次向洪武號航母彙報:
“報告基地,紅色中隊首輪打擊完畢,唐人街外圍暴徒已全面潰散,平民暫時安全,請求下一步指令。”
“繼續保持空中警戒,嚴密監控雅加達市區所有動向,任何向唐人街移動的武裝人員,一律視為威脅,立即處置。戰略轟炸機編隊已從基地起飛,十分鐘後抵達你部空域,協同執行警戒任務。”
“紅色中隊收到!”
此時的雅加達荷蘭殖民總督府,依舊沉浸在傲慢與冷漠之中。
總督範。德森正坐在寬敞的辦公室內,悠閒地品嚐著從歐洲運來的紅酒,窗外傳來的爆炸聲與哭喊聲,對他而言不過是無關痛癢的噪音。在他的認知裡,華僑只是南洋的外來者,暴徒的暴亂,恰好可以削弱華僑的勢力,更有利於荷蘭的殖民統治。
他甚至已經想好,等暴亂結束,再出面“維持秩序”,坐收漁利。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突然從唐人街方向傳來,震得整棟總督府小樓都在微微顫抖。
窗戶上的玻璃嗡嗡作響,辦公桌上的紅酒杯猛地傾倒,深紅色的酒液灑了一桌,浸透了精緻的桌布。
範。德森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厲聲怒吼:“怎麼回事?哪裡來的爆炸?誰允許在市區使用重武器?”
辦公室內的殖民官員們面面相覷,嚇得臉色發白,沒人能回答總督的問題。
他們從未想過,有人敢在荷蘭管轄的雅加達市區,發動如此猛烈的空襲。
不等範。德森再次發作,辦公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一名荷蘭殖民軍官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軍裝凌亂,面色慘白如紙,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總督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是......是飛機!大批不明戰機空襲了雅加達市區,正在轟炸圍攻唐人街的暴徒!短短片刻,暴亂分子已經全線崩潰,市區都被震動了!”
飛機?!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範。德森的頭頂。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重重撞在辦公桌邊緣,劇痛傳來,他卻渾然不覺,眼中只剩下不可置信。
“荒唐!簡直荒唐!”範。德森歇斯底里地嘶吼,“哪裡來的飛機?怎麼可能有如此強大的空軍?他們怎麼敢空襲荷蘭的殖民地?”
“總督大人,是真的!天上全是飛機,我們的人看得清清楚楚!”軍官哭喪著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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