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寄存處)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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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 8 月1日
應天府的天,藍得純粹,沒有一絲雲彩。
陽光像融化的金子,潑灑在順天門巍峨的城樓之上。青灰色的城磚被歲月磨得溫潤,磚縫裡還殘留著昨夜露水的痕跡,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城樓正中央的“順天門”匾額,是百年前先帝親筆所書,鎏金的字型歷經風雨,依舊熠熠生輝,透著皇家獨有的威嚴。
城樓下,是開闊到望不到邊的朱雀廣場。
數十萬百姓身著節日的盛裝,比肩接踵地站在廣場兩側,臉上滿是喜慶。紅旗獵獵,順著廣場的中軸線一路延伸,與遠處的天際線相接。風一吹,紅旗翻卷的聲音,百姓們的歡聲笑語,交織成一片熱鬧非凡的海洋。
朱煥英站在順天門的城樓之上,身著明黃色的龍袍。
龍袍的料子是最上等的雲錦,用金線繡著五爪金龍,龍鱗細密,栩栩如生,每一片都透著匠人的巧奪天工。腰間繫著玉帶,玉質溫潤通透,上面雕刻著山河社稷的紋樣。陽光落在他身上,明黃的衣袍彷彿鍍上了一層光暈,襯得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他的目光,卻沒有落在身邊躬身侍立的文武百官身上,也沒有回應廣場上百姓們山呼海嘯般的“吾皇萬歲”,而是死死盯著下方緩緩駛來的坦克方陣。
履帶碾過青石板鋪就的路面,發出沉悶而厚重的“哐當。哐當”聲。每一次碾壓,都像是敲在人心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些坦克通體呈深灰色,炮管黝黑,直指天際。炮塔上的機槍架閃著冷光,車身的裝甲板厚實堅固,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方陣整齊劃一,每一輛坦克之間的距離都精確到分毫,行駛起來平穩得如同在平地上滑行,沒有一絲顛簸。
這是大明帝國最新式的“30”型主戰坦克,重達三十五噸,裝備著 100 毫米口徑的主炮,射速快,威力足,能輕易擊穿當前世界上任何一款坦克的裝甲。
可朱煥英看著這鋼鐵洪流,心裡卻沒有半分喜悅,只有一片茫然和恍惚。
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半個月前的記憶,如同潮水般猛地湧了上來,帶著尖銳的刺痛,讓他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陛下,該用早膳了。”
溫柔的女聲在耳邊響起,帶著小心翼翼的恭敬,像是怕驚擾了他的安眠。
朱英悠悠轉醒。
剛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景象就讓他瞬間懵了。
雕花的床頂是上好的紫檀木打造,上面雕刻著纏枝蓮紋,繁複而精美。輕紗垂落,帶著淡淡的蘭草香,縈繞在鼻尖。床的兩側,站著四個穿宮裝的女子,年紀都在十六七歲上下,眉眼溫婉,髮髻高挽,頭上插著銀質的髮簪,簪頭綴著細小的珍珠,隨著她們細微的動作,輕輕晃動。
可再往四周一看,朱英的腦子徹底亂了。
牆角立著一盞電燈,燈杆是黃銅做的,造型復古,卻分明通著電,燈口的鎢絲在昏暗的光線下隱約可見。床頭的矮櫃上,放著一臺造型奇特的檯燈,底座是玉石雕琢的,按下開關,就能發出柔和的光芒。更遠處的牆角,還擺著一臺留聲機,黑色的喇叭口鋥亮,旁邊堆著幾張黑色的唱片。
這是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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