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支穿著灰色軍裝的隊伍，人數不少，排成細長的縱隊，在沼澤裡艱難跋涉。
人人身形枯瘦，步履蹣跚，裝備簡陋，沒有任何重武器，沒有車馬，只有一根根木棍，和一身破爛的軍裝。
和情報描述的工農武裝，完全吻合。
飛行員心臟狂跳，立刻調整相機焦距，將鏡頭死死鎖定地面隊伍。
快門瘋狂閃動，膠捲飛速消耗，將隊伍的規模。行進方向。所處位置。周邊地形，全部拍攝記錄。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機艙內的加密無線電通訊按鈕，向著遠在東南亞的空中指揮節點。以及萬里之外的凌雲基地，發出第一份偵察報告。
“鳥巢，鳥巢，這裡是幽靈01.”
“松潘草原腹地，座標左經×××，北緯×××，發現大規模地面部隊行軍，人員身著灰色軍裝，徒步跋涉沼澤，判定為目標隊伍。”
“重複，松潘草原發現目標隊伍，座標已鎖定，影像全程記錄。”
無線電波穿過雲層，跨越千里，傳遞到每一個指揮節點。
遠在凌雲基地的指揮中心，瞬間爆發出一陣壓抑的低呼。
林文淵猛地站起身，盯著螢幕上傳回的座標與訊號，雙手微微顫抖。
找到了。
終於找到了。
而在通訊頻道內，指揮台的回覆沉穩而迅速。
“01，這裡是鳥巢，收到座標，收到偵察情報。”
“確認目標性質，保持安全高度，完成全域拍攝後，立即爬升返航。”
“將所有偵察膠捲。座標資料。地形資訊，全部帶回基地，不得延誤。”
“後續機群，將根據你的座標，實施下一步行動。”
“01明白。”
飛行員沉聲回應，再次推動操縱桿，將機頭緩緩拉起，爬升回安全高度。
機腹相機依舊在不停拍攝，把最後一段地形與隊伍影像，全部記錄完畢。
確認沒有遺漏，確認座標精準無誤，飛行員不再停留，調轉航向，按照預定航線，開始返航。
銀灰色的幽靈偵察機，再次鑽入雲層，如同來時一般沉默，快速消失在天際。
只留下低沉的引擎轟鳴，漸漸遠去，最終消散在松潘草地的風裡。
地面上，趴在泥水裡的紅軍戰士們，依舊死死貼著草甸，不敢動彈。
直到那震耳的引擎聲越來越遠，直到天空中的銀灰色影子徹底消失不見，直到雲層重新合攏，天地恢復死寂。
排長才緩緩抬起頭，警惕地望向天空，確認飛機已經離開，沒有折返，沒有掃射，沒有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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