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海陸空立體式攻擊炸開整片海域，雅加達灘頭陣地，己被明軍陸戰隊死死釘在海岸之上。
海水一波波漫上沙灘，卷著火藥味、焦糊味，還有一絲淡到幾乎看不見的血腥味。
被炸燬的岸防炮陣地黑煙滾滾，沖天不散。扭曲的鋼筋像燒斷的骨頭，混凝土碎塊遍地都是，未炸完的彈藥箱東倒西歪，鋪滿整條海岸線。
幾具荷蘭守軍屍體橫七豎八倒在炮位旁，肢體殘缺，面目全非，早己沒了半點生氣。
陳杰半蹲在一道被炸塌的石質防波堤後，右手舉著軍用望遠鏡，鏡片反射著遠處不斷跳動的火光。
陸戰隊制服沾滿沙塵與海水，硬挺挺貼在身上。鋼盔繫帶緊緊勒在下巴，腰間手槍套敞開，駁殼槍握柄被掌心汗水浸得發潮。
“各排報位。”
他壓低聲音，對著胸前對講機下令。
電流沙沙一響，各連排長的聲音依次傳回。
“一營一排，灘頭左翼就位，控制海岸五百米範圍。”
“一營二排，縱深推進兩百米，己佔領廢棄倉庫，無殘敵。”
“二營一排，右翼警戒，發現三名荷蘭散兵，己擊斃。”
“三營全部，重灌備登陸完畢，迫擊炮、機槍組進入預設陣地。”
陳杰微微點頭，望遠鏡視線牢牢鎖在前方三百米處的老港區入口。
那是一片磚石與木材混建的舊式城區，兩層、三層小樓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屋頂高低錯落，門窗黑洞洞張開，像一隻只蟄伏待噬的野獸瞳孔。
荷蘭守軍最後的殘餘力量，幾乎全部收縮排這片巷弄縱橫的死域。
這裡，將是登陸之後，第一場真正的硬仗。
“尖兵組，前出試探。”
“三人戰術隊形，貼牆推進，不許冒進。”
“是！”
三名陸戰隊尖兵立刻躬身起身，步槍平端，刺刀寒光凜冽。
他們呈三角站位，腳步輕而快，踩著碎石與碎玻璃，一步步向老港區街口靠近。
街道上一片死寂。
只有遠處艦炮的低沉轟鳴，和建築物燃燒時噼啪的脆響。
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尖兵組距離街口僅剩三十米。
突然——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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