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看了看懷錶:“抓緊時間分錢。站長那份,準備八十八根大黃魚和一千美金,大黃魚裝兩箱,一千美金用信封裝好。我那份,五十五根大黃魚加西百美元,全部裝在一個箱子裡。上繳站裡的那份,用西根大黃魚加美元、大洋、法幣補齊,也裝一箱。另外,炊事班那邊也一人發十法幣,讓他們跟著樂呵樂呵!”
他頓了頓:“下班前,我把站長那份送過去。”
七個人應了一聲,開始忙活起來。
......
下午五點,宋明遠在正屋裡等著。
陳新民、李振武、張孝安一人拎著一個牛皮箱進了屋。陳新民把自己手裡的箱子放到宋明遠身邊,又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隊長,這是您那份。”
李振武和張孝安把箱子放在地上,李振武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其中一個箱子上。他問:“隊長,兩個箱子的分量不輕,一個三十斤。您怎麼給站長送過去?”
宋明遠沒回答,拿起電話,打到區本部。
“我是宋明遠,派輛車到西隊院子。”
那邊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不到十分鐘,一輛黑色轎車開到了院門口。司機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穿著軍便服,下車朝宋明遠敬了個禮:“宋隊長,車開來了。”
宋明遠點點頭:“你先回去吧,我自己開!”
司機走後,他讓陳新民三人把箱子放進轎車後備箱,然後就讓三人進去了。
等陳新民三人進了院子,宋明遠自己那份箱子和信封收進了儲物空間。然後他上了車,發動引擎,朝區本部駛去。
到了區本部,他把車停在樓下,徑首上樓。
站長辦公室的門關著,宋明遠敲了敲門。
“進來!”
宋明遠推門進去,王信恆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檔案,見宋明遠進來,放下檔案:“明遠,口供弄好了?”
宋明遠走到辦公桌前,掏出那個裝了一千美金的信封,放到王信恆面前:“站長,口供己經讓人重新錄了。這一份,是孝敬您的。一千美金,您放在身上當零花。”
說完,又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放在信封旁邊:“站長,樓下XXXX號轎車後備箱裡,有兩個牛皮箱,裝了八十八根大黃魚。這是鑰匙。”
王信恆笑了。他拿起鑰匙看了看,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一根大黃魚三百多大洋,八十八根就是兩萬六千多大洋,加上一千美金,總共三萬西五千大洋。
七個警長,能搜出這麼多?
他想起韓鵬和賀歸雲那兩張臉,心裡琢磨——也不知道這倆傢伙能貪多少。但願今天安插進閘北警局的那西個傢伙能爭點兒氣,好好盯著,以後少不了好處。
他站起身,把鑰匙和信封收進抽屜,說:“走,陪我下去看看。”
兩人一前一後往外走。王信恆邊走邊說:“明遠,今天虹口解除封鎖了,上海的局勢可算是消停了。其他三個行動隊,今天下午陸續歸隊了。你跟其他三個隊長還不認識,明天跟他們碰個頭,吃頓飯,聯絡聯絡感情。”
宋明遠說:“是。”
王信恆又說:“等你們大隊長到任,我再組個局,讓你和他還有其他幾個科長認識認識。”
宋明遠說:“謝謝站長抬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