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品燃油數量也增加了？”
“成品燃油是消耗品。”漢斯笑了笑，“一旦打起仗來，十萬噸用不了多久。司令，這批軍火的最終議價是西十五億馬克。”
宋明遠沒說話，等漢斯繼續往下講。
“司令，我知道這個價格偏低。”漢斯解釋道，“雖然我堅持所有軍火是現貨，而且是最新型號。德國方面給出的理由是這麼大宗的軍火交易，放眼全世界有且只有德國會購買，其他國家要麼沒錢，要麼沒需求。儘管我反覆跟他們談判，最終也只抬到了西十五億。”
宋明遠沉思片刻。
“支付方式呢？他們答應一半馬克、一半金銀嗎？”
“是的！”漢斯點頭，“他們答應一半用馬克支付，一半用黃金、白銀支付。而且他們也答應派遣運輸潛艇，把貨款運送到青島港。”
宋明遠心裡鬆了口氣，肯把錢送上門就好。
“但是……”漢斯話鋒一轉，“他們要求先撥付一部分樣品，需要先檢查軍火質量。”
“樣品？”宋明遠皺起眉頭。
“對。德方要求，每種型號的戰艦一艘、每種型號的飛機一架，送到德國讓他們檢查。”漢斯說，“他們強調，西十五億馬克的生意，他們必須確保貨物質量。”
宋明遠想了想，這個要求倒也不算過分。
“可以。”他做了決定，“給他們回電報，答應這個請求。3月5日，所有戰艦每種型號一艘，開進基爾港。所有飛機每種型號一架，降落基爾-霍爾特瑙機場。告訴他們，剩下的等貨款到了青島港，我們收錢之後，五日內把剩下的軍火送到他們指定地點。”
漢斯想到另一個問題:“司令，如果用潛艇運輸貨款，從德國到青島至少需要兩到三個月。時間是不是太長了？”
“慢是慢了點兒，但勝在安全。”宋明遠說，“這麼大一筆黃金白銀，其他運輸方式風險太大。潛艇雖然慢，但隱蔽性強，不容易被發現。而且德國潛艇部隊經驗豐富，橫渡大西洋、印度洋到太平洋這條航線他們也熟悉。”
“我明白了。”漢斯合上檔案，“那我這就去回電報。”
……
回到司令部時，天己經黑了。
宋明遠剛進辦公室，鄭少峰就匆匆趕來。
“司令，重慶方面有訊息。國府己經決定，讓第1師、第11師、第51師集體換裝美械。”
“這三個師？”宋明遠坐下，“第1師是胡宗南的起家部隊，第11師是陳誠的嫡系，第51師是王耀武的老底子。大隊長把美械裝備給了自己最信任的部隊。”
“不過，裝備只是戰鬥力的一部分。”宋明遠說，“真正的精銳是打出來的，不是裝備出來的。18軍、74軍本來就戰鬥力強，換裝美械是錦上添花。換成其他部隊，就算裝備美械也發揮不出應有作用。”
話雖如此，宋明遠也知道，國軍力量的增強是個不爭的事實。
“還有一件事。”鄭少峰壓低聲音，“情報顯示，國府在豫南地區集結重兵，除了繼續進攻日軍外，似乎也有防範我部的意圖。。”
“這不奇怪。”宋明遠淡淡道，“大隊長既想打擊日軍，又不想讓我們擴大地盤。從這裡向日軍發起進攻，既能向美國人展示戰果，又能阻止我們進入華中。一石二鳥。”
“那我們？”
“暫時不動。日本人還在，維持統一戰線的大局。”宋明遠說，“但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讓各部隊加緊訓練，尤其是新兵的基礎訓練要抓緊。另外，情報部門要加強對華中方向的監視。”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