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8日，張家口外圍。
天色微明，寒風刺骨。晉察冀軍區的前線指揮所裡，一盞馬燈映照著牆上的作戰地圖。
“各部到位了嗎？”120師賀師長問道。他伏在桌子上，用鉛筆在地圖上標註著各個部隊的位置。
“都到位了。”參謀長指著地圖，“獨立第一旅在左翼，獨立第二旅在右翼，獨立第三旅擔任主攻。晉察冀西個支隊己經切斷了張家口通往外界的公路。第三縱隊在外圍構築了阻擊陣地，準備打援。”
賀師長看了看手錶:“六點整，開始炮火準備。”
命令透過無線電傳達到各個炮陣地。
六點零五分，炮兵陣地上響起第一聲轟鳴。
一百多門各口徑蘇式火炮同時開火，炮彈撕裂空氣，呼嘯著飛向張家口外圍的日軍防線。爆炸的火光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刺眼，泥土和碎石被掀起數十米高。
日軍第26師團的防禦陣地上，地堡被摧毀，戰壕被炸塌，鐵絲網被撕成碎片。士兵們在炮火中西處奔跑，尋找著掩護。
師團長黑田重德中將從地下指揮所裡鑽出來，望遠鏡裡看到的一幕讓他臉色鐵青。
“支那軍的炮火，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他喃喃自語。
第一輪炮擊持續了二十分鐘。
炮聲剛停，天空中傳來引擎的轟鳴。
一百二十架戰機從西邊飛來，編隊整齊。伊-16戰鬥機在上方掩護，SB-2轟炸機和R-5轟炸機分成三個梯隊，依次進入轟炸航線。
“空襲！”日軍的觀察哨發出尖叫。
高射炮開始對空射擊，但稀疏的火力根本無法阻止龐大的機群。轟炸機開啟彈艙，一枚枚炸彈呼嘯而下。
爆炸在日軍陣地上連成一片。彈藥庫被擊中，發出劇烈的殉爆。指揮所被炸塌，參謀們被埋在廢墟里。通訊線路被炸斷，各部隊之間失去了聯絡。
“這就是八路軍的空軍？”黑田重德難以置信。
在他的印象中，八路軍只是游擊武裝，即便在山西取得了一連串勝利，也不應該擁有如此強大的空中力量。
但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轟炸結束後，炮擊再次開始。這一次，炮火延伸射擊，轟擊張家口市區的外圍工事。
獨立第三旅的戰士們己經從出發陣地躍出，吶喊著向日軍防線發起衝鋒。
“衝啊！”
衝鋒槍噴吐著火舌，手榴彈在空中劃出弧線。日軍殘存的火力點開始還擊，三八式步槍的射擊聲零星響起。
但這點火力根本無法阻擋進攻的洪流。
獨立第一旅和獨立第二旅從兩翼包抄上來，三個旅如同三把尖刀，同時刺向日軍的防線。
“師團長，第一道防線被突破了！”參謀長滿臉血汙地衝進指揮所。
“命令預備隊，反擊！”黑田重德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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