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公民自由聯盟發表宣告說:“國務卿先生說的不是事實。印第安人至今仍然被限制在保留地裡,他們在法律上仍然受到諸多限制,他們仍然遭受系統性的歧視。”
一些印第安倖存者也站了出來。
一位名叫約翰·火熊的印第安老人在接受採訪時說:“我小時候被從父母身邊帶走,送進了寄宿學校。我在學校裡不能說自己的語言,不能穿自己的衣服。我被鞭打過,被關過禁閉,被強迫跪在碎玻璃上。我的很多同伴都死在了學校裡,再也沒有出來。”
“這就是美國,”他說,“這就是他們所說的自由。”
這樣的採訪被各大報紙轉載,引起了更大的同情和憤怒。
全世界的輿論開始一邊倒地批評美國。
連梵蒂岡都發表宣告,譴責美國的寄宿學校制度,稱其為“對上帝子民的虐待”。
美國幾乎落入了全世界的口誅筆伐當中。
諷刺的是,就在這個當口,德國發動了對丹麥和挪威的入侵。
這本應是震驚世界的大事,本應成為各國報紙的頭條。
然而在輿論的汪洋大海中,丹麥和挪威的訊息竟然被淹沒了。
因為全世界的報紙都在報道美國的種族滅絕,都在挖掘印第安寄宿學校的真相,都在爭論美國是否值得信任。
德國的入侵反而成了次要新聞。
這在整個新聞史上都是罕見的。
德國人也沒有閒著。
他們藉著這個機會,開始落井下石。
德國宣傳部門開足馬力,把美國描繪成一個吃人肉、喝人血的國家。
《人民觀察家報》刊登了一幅漫畫:一個穿著西裝、戴著星條旗領帶的骷髏,手裡舉著一個酒杯,酒杯裡裝的是鮮血。骷髏的腳下,是一堆印第安人的骸骨。
標題是:“美國的文明。”
還有一幅漫畫:羅斯福總統站在一堆印第安兒童的屍骨上,手裡舉著一張紙,紙上寫著“民主自由”。他張著嘴,似乎在說什麼,但嘴裡吐出來的全是鈔票。
標題是:“美國式的民主。”
德國的廣播電臺也加入了這場輿論戰。
柏林的德語廣播每天都有專門的節目,講述美國屠殺印第安人的歷史。節目用極其煽情的語言,把美國描繪成人類歷史上最邪惡的國家。
“如果美國贏了這場戰爭,”播音員在節目中問道,“歐洲人會不會變成第二個印第安人?我們會不會被送進集中營,我們的孩子會不會被送進寄宿學校,我們的語言會不會被禁止?”
這種宣傳的效果是驚人的。
很多德國民眾原本對納粹政權有所不滿,但在聽到美國的事情後,他們開始覺得,也許納粹也沒有那麼糟糕。
這種效果連戈培爾都沒有預料到。
他興奮地在日記中寫道:“中國的那篇文章抵得上我們十個師的宣傳力量。現在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美國身上,我們的丹麥和挪威行動幾乎沒有受到太多輿論壓力。這是宣傳戰的奇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