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丘。戰區司令部。
宋明遠並不知道東京大本營正在討論如何對付他。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
此刻，他正面對著一個比日軍更棘手的麻煩。
“報告司令，蘇聯駐豫東辦事處負責人彼得羅夫同志求見。”秦小虎推門進來，表情有些古怪，“還有……農先生也來了。”
“請他們進來。”宋明遠放下手裡的鋼筆。
片刻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秦小虎領著兩人走了進來。
“宋司令。”農先生率先開口，語氣一如往常的平和，“彼得羅夫同志有些事情想和您當面溝通。”
宋明遠點點頭，目光轉向彼得羅夫：“彼得羅夫同志，請坐。”
宋明遠用的俄語，不僅流利，而且地道。
彼得羅夫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他坐到宋明遠對面的椅子上，腰背挺得筆首。
“宋司令，我這次來，是代表蘇聯政府向您詢問一些問題。”彼得羅夫開口了，俄語說得很快，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你們為什麼要出售戰機和戰艦給德國？”
辦公室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宋明遠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彼得羅夫，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東西。
然後他偏過頭，用中文對農先生說：“他一首這麼霸氣嗎？還是看我年輕好欺負？”
農先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弄死他行不行？”宋明遠又問，語氣像是在問今天中午吃什麼。
“千萬別！”農先生趕緊站起來，連連擺手，“大家都是同志，是戰友！彼得羅夫同志可能是太心急了，用詞不當。對吧，彼得羅夫同志？”
農先生邊說邊給彼得羅夫使眼色。
彼得羅夫似乎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問題，但他沒有退縮，而是固執地重複了一遍：“宋司令，請回答我的問題。”
宋明遠重新用俄語開口了，聲音不疾不徐：“你口中的‘你們’，是指誰？”
“當然是肯瑞託和你！”彼得羅夫毫不猶豫地說。
“看在農先生的面子上，我再解釋一回。”宋明遠的語氣依然平靜，“我不知道肯瑞託，也沒有接觸過肯瑞託。如果你堅持認為我與肯瑞託有聯絡，請拿出證據來。”
彼得羅夫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宋司令，請不要狡辯。”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大家都知道你背後是肯瑞託組織在支援。否則，你哪來的那麼多先進武器？你的部隊裝備的是德式武器，還有美國的戰機。除了肯瑞託，還有誰能給你提供這些東西？”
“證據。”宋明遠懶洋洋地說，甚至翹起了二郎腿，“請拿出證據來。沒有證據，你就是在汙衊。汙衊，知道嗎？”
彼得羅夫盯著宋明遠看了足足十秒鐘，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終於，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倨傲褪去了幾分。
“宋司令，是我言語不當。對不起。”他的語氣軟化了不少，“我這次奉命拜見司令，是想請司令出面幫忙聯絡肯瑞託。我們也想向肯瑞託購買一批先進戰艦。”
宋明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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