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北集團前沿陣地。
一名執勤的班長髮現公路上駛來一輛轎車，立刻命令全班進入戰鬥位置。
轎車在距離哨卡五十米處停下，車門開啟，顧竹軒舉著雙手走出來。
“不要開槍！我是來聯絡貴軍長官的！有重要事情！”
執勤班長讓兩名戰士上前搜身，確認沒有攜帶武器後，將顧竹軒帶到連部，然後逐級上報。
凌晨西點，第一師代師長劉政委被叫醒。
“劉政委，一個叫顧竹軒的人要見您，說是帶了日軍的口信。”
劉政委一下子清醒了：“帶他來。”
十分鐘後，顧竹軒見到了劉政委。
“鄙人顧竹軒。”顧竹軒雙手抱拳，“冒昧打擾，是有要事相商。”
劉政委打量了他一眼：“顧先生請講。”
“黑瀨平一將軍，也就是現在的淞滬警備司令，託我來傳話。”顧竹軒斟酌著措辭，“以黑瀨平一將軍為首的上海守軍，準備向貴部投降。”
劉政委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顧竹軒。
顧竹軒繼續說：“黑瀨將軍希望貴部能夠看在讓大上海免於戰火的份上，保證他和所有投降人員的安全，給予日內瓦公約應有的待遇。”
“這事我決定不了。”劉政委站起身，“請顧先生稍候，我立即向上級彙報。”
劉政委快步走進通訊室，首接要通了南路叢集總前指。
陳帥和粟師長都被叫醒了。聽完劉政委的彙報，兩人對視一眼。
“這是好事。”陳帥先開口，“能讓上海免於戰火，保住這座遠東的經濟中心，是咱們最大的勝利。”
粟師長點頭贊同：“給予一定優待是可以的，但是有條件。如果查明投降人員中有罪大惡極的人，該審判必須審判。這一點要明確。”
陳帥沉吟片刻：“告訴劉政委，讓他先和顧竹軒談。同意黑瀨平一率部投降的基本原則，具體條件後續細化。另外，讓顧竹軒回去後幫雙方建立起電臺聯絡通道，方便溝通細節。”
粟師長補充：“馬上給組織和華北軍區發報，彙報這個情況。這是大事，需要上級首肯。”
“是！”
電報發出後，宋明遠的回電來得很快。只有一個字：“準。”
組織的回電則詳細了許多，明確指示：接受日軍投降，保護上海城市設施和人民生命財產安全，這是大功一件。投降日軍按國際慣例處理，查明戰犯依法審判。入城部隊必須嚴格遵守紀律，不得擾民。同時做好接受日軍投降的各項準備工作。
......
11月22日。
黑瀨平一帶著幾個隨從，乘一輛吉普車來到北集團前敵指揮部。
劉政委在指揮部外的空地上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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