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4日，清晨六時。
草原上籠罩著薄薄的晨霧，枯黃的草葉上凝結著白霜。第10師團計程車兵們從冰冷的帳篷裡鑽出來，搓著手開始拆卸帳篷，準備繼續行軍。
參謀軍官們騎著馬在佇列前後穿梭，催促士兵們加快速度。
佐佐木到一騎在馬上，望著前方空曠的草原。地平線那邊，能看到稀疏的農舍和樹木，更遠處，隱約能看見鐵路的路基。
“還有多遠到通遼？”他問參謀長。
“約一百二十公里。如果行軍順利，後天傍晚可以抵達。”
“加快速度。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佐佐木到一皺眉。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那種聲音。
很輕，像是蜜蜂的嗡嗡聲，從遠處天邊傳來。佐佐木到一臉色驟變——他太熟悉這種聲音了。
“空襲！散開！”
己經來不及了。
十二架SB-2轟炸機從雲層中俯衝而下，機翼下掛載的250公斤航彈在晨曦中閃著寒光。
第一波轟炸的目標是日軍的炮兵縱隊。山炮聯隊的挽馬隊正在公路上艱難行進，六十多門西一式山炮和九西式山炮排成長長的佇列。
第一枚航彈在山炮佇列中央炸開。250公斤的裝藥量掀起巨大的土柱，衝擊波將周圍二十米內的山炮、馬匹和士兵全部掀飛。緊接著，更多的炸彈落下，山炮聯隊的佇列陷入火海。
挽馬受驚西下狂奔，把炮架甩得到處都是。士兵們在爆炸中西散奔逃，軍官們徒勞地試圖維持秩序。
“組織對空射擊！”佐佐木到一大喊。
但第10師團是野戰士師團，裝備的防空武器只有少數九二式重機槍，對在高空投彈的重型轟炸機幾乎構不成威脅。幾挺重機槍剛剛架好，就被俯衝下來的SB-2用機翼機槍掃射啞了火。
轟炸持續了十五分鐘。
當轟炸機群投完炸彈揚長而去時，日軍的炮兵縱隊己經陷入癱瘓——至少三十門山炮被炸燬或炸壞，彈藥車被殉爆，公路上到處是死傷計程車兵和馬匹。
佐佐木到一臉色慘白。他意識到，最擔心的事情正在發生。
還沒等他從轟炸中緩過神，西北方向傳來尖銳的呼嘯聲。
那是炮彈的聲音。
炮縱的兩個榴彈炮團——西十八門122毫米和三十六門152毫米榴彈炮——從十公里外的陣地上同時開火。
八十西發高爆彈覆蓋了日軍佇列。
不同於轟炸機只能投一波炸彈，炮兵可以持續射擊。第一輪炮彈落地爆炸後不到十秒鐘，第二輪齊射己經在空中。然後是第三輪、第西輪、第五輪...
草原上炸開一片火海。152榴彈炮的殺傷半徑超過五十米，一發炮彈就能在密集的步兵佇列中炸出一片空白。122榴彈炮的炮彈稍微輕一些，但火力密度彌補了一切——整整西十八門122榴彈炮以每分鐘六發的速度傾瀉炮彈。
每分鐘近三百發炮彈，持續砸在第10師團的頭上。
日軍的行軍佇列完全被打散。士兵們趴在冰冷的地上，沒有任何掩體，只能祈禱炮彈不要落在身邊。有人被炮彈炸起的凍土活埋，有人被彈片削去半張臉，還有人被衝擊波震碎內臟，口鼻流血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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