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場景在各個登陸方向上反覆出現。有的自殺小隊在公路邊挖了散兵坑,有的躲在山林裡放冷槍,有的拿著手雷在道路拐彎處設伏。但他們都只有輕武器,無法對裝備精良的遠征軍構成實質威脅。每個小隊都像焰火一樣,閃了一下就沒了。
真正讓遠征軍士兵感到奇怪的,是那些出現在路邊的日本人。
在第二十二集團軍從九十九里濱向東京方向推進的路上,一個穿西裝的日本中年男人站在公路邊,舉著一面白布,上面用漢字寫著“歡迎遠征軍”。
先頭部隊停下問:“你是什麼人?”
那人用生硬的漢語說:“我是本地商會的會長,叫木村勝次。我知道遠征軍要來了,想為遠征軍效力。”
排長把情況上報。很快,營長來了。營長問:“你知道周圍的日軍在哪裡嗎?”
木村勝次說:“知道,知道。我們這裡有一個軍械庫,裡面還有十幾個士兵。他們不敢出來了,躲在裡面。”
“帶路。”
木村勝次毫不猶豫地帶著遠征軍去了那個軍械庫。果然,十三個日本士兵躲在裡面。他們看到遠征軍出現,有的舉槍抵抗,有的舉手投降。十分鐘後,軍械庫被拿下。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營長問木村勝次。
木村勝次低著頭說:“日本己經輸了。我家裡有老母和三個孩子,不想讓他們死在戰火裡。而且,我聽說過新政府的傳聞……我希望能為新政府做事。”
營長把情況上報到集團軍司令部,集團軍司令覃斌在電文上批了八個字:“帶路有功,予以保護。”
第二十一集團軍從函館灣登陸後,向札幌方向推進。路上碰到了一個更奇特的帶路黨——一個日本海軍少尉。
這個海軍少尉叫小田切敏夫,二十五歲,是函館灣守備隊的小隊長。他的部隊在轟炸中死了大半,剩下的人西散而逃。他本人躲在港口附近的一個漁具倉庫裡,聽到遠征軍登陸的訊息後,自己走了出來,主動投降。
“你會帶路嗎?”審訊他的軍官問。
“會。”小田切敏夫說,“函館到札幌的每一條路我都熟悉。哪裡有兵站、哪裡有山洞、哪裡有糧庫,我都知道。”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軍官又問。
小田切敏夫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的未婚妻在上星期的轟炸中死了。是日本人自己把她害死的。如果日本沒有發動這場戰爭,她就不會死。我恨那些把日本推向戰爭的軍國主義者。”
第二十一集團軍司令李振武聽了彙報後,沉吟片刻,說:“用他。讓他帶路。把他指認的地方全部標在地圖上。”
於是小田切敏夫被編入先頭部隊,坐在一輛Kfz.251C裝甲車上,為部隊指路。他指認的每一個目標,先頭部隊都會派出一支小分隊去核實。事實證明,他說的基本都是真的。
第十九集團軍的一個副營長在休息時對戰友說:“這日本人也有軟骨頭啊?我們老家管這個叫什麼來著?”
“漢奸。”另一個士兵說。
“對,漢奸。那日本人裡的漢奸,該叫啥?”
“日奸唄。”
眾人大笑。
第二十七集團軍的一個連長在戰地日記裡寫道:“今天算是開了眼,原來小鬼子裡也有二鬼子。”
各集團軍紛紛向遠征軍司令部請示,如何處理這些帶路黨。
宋明遠的回電是一封絕密電報,語氣首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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