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科洛夫說:“蘇聯方向受氣候限制較大。白令海峽的最佳渡海時間在5月之後。如果過早行動,冰層和暴風雪會影響登陸。”
“德國方向也有同樣的問題。”施耐德說,“北大西洋的冬季風暴要到4月後才逐漸減弱。我們建議在5月中旬至6月初發動攻勢。”
“中國方向相對靈活。”彭學峰說,“中太平洋的海況全年較為穩定。但為了保證三線協同,我們也同意在5月中旬發動。”
宋明遠點頭:“5月中旬。具體日期由三方司令部最終確認。”
會議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每天,參謀們圍繞補給、航線、登陸順序、航空兵協調、通訊聯絡等細節進行反覆推演。德國人嚴謹,蘇聯人執著,中國人靈活,三種不同的軍事思維在肯瑞託大樓裡碰撞、磨合。
宋明遠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在會議廳,有時提供肯瑞託的情報支援,有時首接參與關鍵問題的討論。再加上他十分了解美國的國力情況以及軍工發展變化,無形中提高了計劃的制定效率。
4月底,總體進攻方案正式敲定。
方案文字被翻譯成德文、俄文、中文三種版本,分別發往柏林、莫斯科和商丘的遠征軍司令部。宋明遠站在會議廳裡,看著最後一頁檔案簽署完畢,長出一口氣。
“接下來,就是執行了。”他說。
幾乎同一時間,華盛頓。
美國情報機構經過數週的蒐集和分析,己經掌握了三方聯合進攻的詳細方案。一份機密報告被送交總統辦公室,隨後在白宮召開緊急會議。
“德國從大西洋方向,中國從太平洋方向,蘇聯從阿拉斯加方向。”多諾萬的聲音沉重,“三方總兵力超過500萬。這是一場真正的大規模跨洋入侵。”
羅斯福的臉上露出了罕見的疲憊。他問馬歇爾:“我們的防禦方案是什麼?”
馬歇爾走到地圖前:“軍方經過多次商議,確定如下方案......”
他拿起指揮棒:“總體方針:兩洋沿岸堅守、內陸縱深遲滯、依託地理屏障節節抵抗,利用北美大陸廣闊縱深實施機動防禦。海軍執行破交戰,襲擊三國遠洋補給線。依靠拉美資源區持續動員。”
指揮棒指向東海岸:“大西洋防線,以波士頓-紐約-諾福克為核心,依託海岸炮和水雷陣。艦隊主力駐守切薩皮克灣,伺機出擊攔截德國登陸船團。”
指揮棒轉向西海岸:“太平洋防線,以舊金山、洛杉磯、西雅圖為核心,加固海岸防禦。太平洋艦隊主力駐守夏威夷以西,嘗試攔截中國特混艦隊。”
指揮棒指向落基山脈:“北美內陸,沿落基山脈構築防線,作為最後戰略屏障。五大湖工業區作為戰爭總動員中心。”
指揮棒最後指向北方:“北方方向,在阿拉斯加、加拿大北部部署少量守軍,依託嚴寒地形遲滯蘇軍推進。”
馬歇爾放下指揮棒:“當前大量兵力集中在太平洋地區,應該召回一部分,加強本土防禦。”
金接著說:“太平洋戰區的22個師中,至少可以抽回8到10個師。陸戰1師和2師應該撤回本土,部署到西海岸。另外,太平洋艦隊的部分艦艇也可以調回舊金山和洛杉磯。”
“但是抽兵太平洋,等於放棄對中國的牽制。”阿諾德說,“中國遠征軍正在向夏威夷方向集結,如果我們削弱太平洋戰區的兵力,他們可能更快地突破。”
“所以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馬歇爾說,“但本土防禦的重要性大於海外作戰。如果本土淪陷,太平洋上的勝利沒有任何意義。”
羅斯福閉上眼,沉思了片刻。然後他睜開眼:“召回太平洋戰區的部分兵力。具體由參謀部制定計劃。同時,立即啟動全國總動員,擴大軍工生產。”
“是,總統先生。”
白宮會議結束後,一道命令發往太平洋戰區:陸戰1師、陸戰2師立即啟程返回本土,部署到加利福尼亞方向;步兵27師、25師返回西海岸,加強舊金山和洛杉磯的防禦;太平洋艦隊主力向夏威夷以東收縮,保留機動兵力。
與此同時,大西洋方向也開始行動。諾福克海軍基地的戰列艦和巡洋艦開始集結,切薩皮克灣口的水雷和反潛網開始佈設。紐約港外的海岸炮陣地從老舊的雙聯裝5英寸炮升級為更大的口徑。波士頓的造船廠日夜不停地生產登陸艇和反潛巡邏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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