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連眼皮都沒抬，首接從黑皮包裡掏出一個墨綠色的小本子，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啪！”
這一聲響，把趙大江剩下的話全堵回了嗓子眼。
“趙支書，時代變了，規矩也得跟著變。”王剛的聲音不大，但透著股公事公辦的冷硬。
“這是縣局特批、市局備案的《公務用槍持槍證》。持證人是陳山，槍號對應那把56半自動。”
“從今天起，這槍是國家配發給護林員的執法工具，不歸村裡管，歸法律管。”
趙大江看著那個燙金的墨綠本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是被人當眾抽了一巴掌。
陳山正好推門進來，帶著一身還沒散去的寒氣。
“王隊。”陳山敬了個禮，身姿挺拔如松。
王剛立馬換了副笑臉，站起身，把那個小本子遞過去：
“拿著！這是你的護身符。以後在這十里八鄉，誰要是敢拿私藏槍支這事兒噁心你，你就拿這個本子扇他的臉！”
這話是說給誰聽的，屋裡人都心知肚明。
陳山接過本子，開啟看了一眼。
上面那是他的寸照，鋼印紅得刺眼。
他把本子揣進貼身口袋，點了點頭：“謝了，王隊。”
“還有這個。”王剛又從包裡掏出兩捆紮得死緊的“大團結”。
那是整整五千塊錢。
在這個萬元戶都能上報紙、村裡人一年到頭見不到幾張大票子的90年代中期，這兩塊磚頭一樣的鈔票，就像是兩顆重磅炸彈。
辦公室門口圍觀的村民瞬間炸了窩。
“我的娘咧！那是多少錢？”
“五千！肯定是五千！這都能蓋兩間大瓦房了！”
趙大江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當這個支書，三年下來從指甲縫裡摳出來的油水，都沒這個數。
“這是縣裡批下來的懸賞獎金，另外還有省林業廳給的特等護林補貼。”王剛拍了拍陳山的肩膀。
“趙支書剛才還問我，你成了紅人，村裡的公糧還交不交。”
“我說，交，當然得交！但這錢是你拿命換來的，誰也別想打主意！”
趙大江的臉徹底成了豬肝色，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咳咳……王隊說笑了，我哪能那是那個意思……”
陳山看著桌上的錢，眼神卻出奇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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