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谷，遠看是個聚寶盆，近看是個迷魂陣。
陳山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進谷底，積雪沒過了腳踝，底下是糾纏不清的灌木根鬚和厚實的枯草層。
剛才在崗子上，藉著小白的“天眼”往下看，那些鹿角就像是擺在白盤子裡的黑芝麻，顯眼得很。
可真到了地頭，陳山才發現自己草率了。
這草甸子裡的枯枝敗葉，經過一冬天的風吹雪打，顏色灰不溜秋的，跟那些風乾的鹿角幾乎是一個色號。
再加上殘雪覆蓋，雜草掩映，那些大傢伙只要往坑窪裡一躺，或者是掛在密集的灌木叢深處，人眼根本分辨不出來。
“咔嚓。”
陳山軍靴踩斷一根枯枝。
他停下腳步，眼睛微眯，盯著左手邊一叢茂密的刺玫果灌木。
剛才餘光一掃，那裡似乎有個分叉的灰影。
陳山費勁地撥開帶刺的枝條，手套都被勾了幾下。
確實是個角。
不過是個不知道被哪年的雪埋過、又被老鼠啃了半截的風化殘次品。
表面全是蜂窩狀的小孔，一捏首掉渣，跟朽木沒兩樣。
“晦氣。”
陳山隨手把那殘角扔進雪裡，拍了拍手套上的灰渣子。
他在原地轉了兩圈，撥出的白氣在眼前散開。
這片谷地少說也有幾百畝，地形坑窪不平。
要是一寸寸地這麼翻找，別說天黑了，就是幹到後半夜，也未必能裝滿一個麻袋。
這效率，太低。
陳山掏出一根大前門，叼在嘴裡沒點火。
慣性思維害死人啊。
自己這是手裡拿著金飯碗，還在那兒像個叫花子似的用手摳。
咱現在是什麼身份？
萬獸之主。
還要什麼腳踏車？要什麼人眼搜尋？
陳山吐掉嘴裡的煙，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萬獸心靈網路，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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