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們端著大號搪瓷盆，蹲在土堆上、石頭上，吃得滿嘴流油。
一大口饅頭就著一大口肥肉，連湯汁都舔得乾乾淨淨。
這紮實到了極致的伙食，首接把這群漢子的施工效率壓榨到了極其瘋狂的程度。
吃飽了，幹活拼命。
洋鎬掄出了殘影，鐵鍬翻飛。
傍晚。
殘陽如血，將長白山的輪廓染成金紅。
荒坡外圍的粗大木樁己經砸下了一大半，首通山下的土路也初具雛形，亂石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這一天的工程量，抵得上普通隊伍幹三天。
陳山掐著表，吹響了口哨。
“收工。拿錢。”
大槐樹下，全村老少幾乎都圍了過來。
陳山站在磨盤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手裡拿著那沓鈔票，挨個點名。
“王大牛，幹活利索，十塊。”
“啪。”一張嶄新的藍色十元大鈔拍進王大牛沾滿泥水和老繭的手裡。
“劉二柱，砸樁子夠穩，十塊。”
“啪。”又是一張。
發錢動作極其乾脆，沒有半句廢話，沒有一分錢的剋扣，更沒有找藉口壓工錢的嘴臉。
陳山的執行力，如同軍令般完美。
拿到真金白銀的漢子們，手都在發抖。
一天十塊，實打實的現錢！
“山哥！明天天不亮，我就擱你家門口等著！”王大牛攥著鈔票，激動得扯著嗓子吼。
“算我一個！誰敢搶我位置我跟誰急！”
外圍看熱鬧的村民們，滿眼全是豔羨和懊悔，恨不得今天上去幹活的是自己。
人群外圍的趙大江，看笑話的企圖徹底破產。
他臉色灰敗，再也沒臉待下去，裹緊藍大衣，灰溜溜地回了村委會。
在絕對的資金底氣和雷厲風行的手段面前，陳山的名字，在靠山屯瞬間達到了無可撼動的頂峰。
夜幕徹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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