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的冷風颳過荒坡。
鐵絲網外，凍土被鮮血浸透，呈現出一種暗紅的色澤。
兩具重達三百多斤的老炮卵子屍體橫陳在地，龐大的身軀散發著濃烈的腥臊味。
泥地上，臉盆大小的熊掌印和深達數寸的猛虎爪痕清晰可見。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猛獸尿液氣味。
十幾個精壯漢子站在外圍，手裡攥著鐵鍬，臉色煞白。
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王大牛盯著那頭頸椎呈現詭異折斷角度的野豬，喉結劇烈滾動，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陳山從高坡上走下。
軍靴踩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走到兩具屍體前，反手抽出腰間的精鋼開山刀。
刀身反射著清晨的冷光。
他沒有多看那些震驚的村民，首接半蹲下身，左手按住野豬寬闊的背部，右手發力。
鋒利的開山刀切開那層佈滿硬松脂的厚實皮甲，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刀尖挑動，剝皮，去骨。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陳山沒有當冤大頭。
這幾百斤的純野豬肉在這個年代是一筆不小的橫財，全部分發只會養大這幫人的胃口。
升米恩鬥米仇，這是千古不變的鐵律。
但如果吃獨食，那也會被眾人嫉恨，所以這個分寸的把握很關鍵。
割下最後一塊肉，陳山站起身。
刀刃上還往下滴著殷紅的血珠。
“大壯。”陳山喊了一聲。
大壯打了個激靈，趕緊跑上前。
“把這兩副豬下水掏出來，加上這些割好的肉，分了。”
陳山指了指地上的肉塊，語氣平穩，“一人三斤精肉，下水你們自己勻。”
漢子們的眼睛亮了。
三斤純正的野豬肉，夠家裡開好幾頓葷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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