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放飛處~】
......
【地點：長白山脈，靠山屯村委會】
【時間：90年代中】
“陳山，不是叔難為你，村裡的公糧你交不上，巡山的活兒你再不接，這冬天你家那個破屋頂被雪壓塌了，可沒人幫你修。”
村支書趙大江磕了磕菸袋鍋，語氣硬邦邦的。
旁邊穿皮夾克的李二狗翹著二郎腿，甚至把瓜子皮吐到了陳山那雙磨損的解放鞋邊。
“支書，你逼他有啥用？”
李二狗嗤笑一聲，眼神在那條微跛的左腿上轉了一圈，“人家可是‘大城市’退回來的兵，雖然腿瘸了，但心氣高啊，哪能幹巡山這種苦力？”
李二狗故意把“腿瘸”兩個字咬得很重。
陳山站得筆直，像根被雪壓不彎的老松。
膝蓋裡的鋼針在極寒下隱隱作痛，但他連眉頭都沒皺。
他不想辯解。
娘眼睛瞎了，米缸空了，尊嚴換不來熱炕頭。
“這活我接。”陳山聲音沙啞，“但裝備得給我一套。”
趙大江磕了磕菸袋鍋：“只有一把老套筒，五發子彈。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
“這是讓人去送死！”
發小大壯推門衝進來，眼珠子通紅。
“現在山上那是啥世道？偷獵的都有連發獵槍，野豬成群結隊，你就給陳山這個？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李二狗把瓜子皮往地上一摔，陰陽怪氣：“喲，嫌裝備差啊？嫌差別幹啊。也是，這瘸子除了回村裡吃閒飯，還能幹啥？”
“我要是他，早就在那冰窟窿裡把自己埋了，省得給村裡丟人。”
陳山按住了想動手的大壯。
那隻手寬大。粗糙，指節緊緊攥著。
他轉頭，眼神像兩把剛磨出來的刀，在李二狗臉上刮過。
李二狗後脖頸一涼，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槍給我。”陳山伸出手。
趙大江從桌子底下抽出一把鏽跡斑斑的老式步槍，扔在桌上。
“醜話說前頭，這大雪天的，要是碰上‘那個東西’，你自己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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