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豬！是野豬！”
有人尖叫出聲，嗓子裡像是卡了塊雞骨頭。
“這麼大個兒的野豬？！這是成精了吧？！”
人群炸了鍋。
原本湊在一塊兒看熱鬧的閒漢們，呼啦一下往後退了好幾步，生怕那東西突然活過來咬人一口。
那是真的大。
即便是死了，那股子凶煞之氣也隔著老遠震得人腿肚子轉筋。
兩根獠牙從嘴邊翻出來，彎曲如刀，白慘慘的，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這是“炮卵子”。
是這長白山裡除了黑瞎子和老虎之外的第三大爺。
平時這幫人進山看見這玩意兒，那是恨不得多長兩條腿跑路的主兒。
可現在，這個山裡的“三大王”，就像一坨爛肉一樣，被那個他們嘴裡的“瘸子”，硬生生給拖回來了。
陳山停下了。
就在距離老柳樹不到十米的地方。
他鬆開勒進肉裡的繩子，並沒有急著把豬拖走。
而是站在那裡，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掰下一塊塞進嘴裡。
“這......這是陳山打的？”王麻子臉上的麻子都在抖，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趙四回過神來，脖子一梗，立馬反駁。
“就憑他？就憑那把快進博物館的老套筒？這豬皮厚得跟鋼板似的，他那槍能打透？”
“那是咋回事？”
“肯定是撿漏！”趙四眼珠子一轉，自以為看透了一切。
“你們沒看這豬這麼大嗎？指不定是掉哪個老獵戶的陷阱裡了，或者是凍死的。陳山這小子也就是運氣好，讓他給撿著了。”
這話一齣，周圍人紛紛點頭。
比起承認一個被他們踩在腳底下的瘸子其實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他們更願意相信這是老天爺瞎了眼給的運氣。
這就是人性，承認別人的優秀，往往比承認自己的無能更難。
“對，肯定是撿的。”王麻子來了勁，壯著膽子湊過去。
“我去瞅瞅，要是陷阱夾的，那這豬他也不能獨吞，見者有份，這是山裡的規矩！”
幾個人呼啦啦圍了上去，像是一群看見腐肉的禿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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