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了一圈，短了一截。
要是硬塞進槍膛裡打，能不能響先兩說。
就算響了，那麼細的彈頭在粗槍管裡就是亂撞，出膛後鬼知道會飛到哪去，搞不好還會炸膛。
“操。”
陳山低罵一句，把子彈重重拍在桌上。
這就好比快餓死的人撿了一張千萬支票，結果發現銀行倒閉了。
手裡這把老套筒只剩兩發原裝彈。
昨晚雖然震住了全村，但那是虛火。
吉普車裡那幫人聞著味兒肯定還會回來。
兩發子彈，夠幹什麼？
一旦對方摸清了他的底細，帶著幾條槍圍上來，他就只能拎著這燒火棍拼刺刀了。
陳山掏出瑞士軍刀，想撬開彈頭倒火藥。
手剛碰到彈殼，停住了。
沒臺鉗，沒復裝工具，徒手拆子彈就是玩命。
一旦底火炸了，這雙手就廢了。
“得想轍。”
屋裡悶得慌，那股焦慮勁兒散不去。
陳山推門出屋，冷風夾著雪沫子灌進來，腦子清醒了不少。
他走到院子裡抱柴火，腰剛彎下去，一股被人盯著的陰冷感順著脊樑骨往上爬。
那種感覺，像被毒蛇信子舔了一下。
常年遊走邊境線的直覺讓他沒絲毫停頓，藉著抱柴火的動作，身體猛地向右一側，眼神如刀，直接刺向院牆外的枯樹林。
五十米外，老歪脖子樹後。
一個穿著皮夾克的猥瑣身影正舉著個纏滿膠帶的破望遠鏡，賊眉鼠眼地盯著陳山家的臘肉。
李二狗。
四目相對。
陳山沒動，只是靜靜直起腰。
懷裡那根手腕粗的硬木，“咔嚓”一聲，被他輕鬆掰斷！
這聲音在空曠的雪地裡格外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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