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化後的核心力量讓他在這種沒過膝蓋的深雪裡，依然能走出一條筆直的線。
呼吸間，白霧在防風面罩上結成了一層薄冰。
“嗚......嗚......”
懷裡突然有了動靜。
剛才吃了一肚子松仁的小老虎，這會兒本該是犯困打盹的時候。
卻猛地從軍大衣那個特製的保暖層裡探出了腦袋。
它沒有像往常那樣撒嬌蹭下巴，而是兩隻圓乎乎的耳朵緊緊貼在腦後。
黑色的鼻翼劇烈抽動著，對著側前方一處亂石堆發出了低沉且急促的喉音。
陳山腳步停滯。
作為在邊境線上趴過死人堆的老兵，他對這種細微的訊號太敏感了。
小傢伙渾身肌肉緊繃，那雙正在逐漸褪去藍膜的眼睛裡，透出的不再是貪吃勁兒。
而是一種遇到某種有靈性。甚至是有威脅的活物時，本能炸起的警覺。
有人？還是......好貨？
陳山眼神一凝，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動作輕柔地將肩上的麻袋卸下，放在一處背風的大樹根底下。
隨後，他反手摘下開山斧，身體微微佝僂。
藉著風雪的掩護，像一隻無聲的幽靈，朝著小老虎示警的方向摸了過去。
那是一處亂石堆，上面橫臥著一棵巨大枯死的椴樹。
樹幹早就中空了，像個黑黢黢的炮筒口。
周圍的雪地上很乾淨，沒有豺狼虎豹那種雜亂的大腳印。
只有幾個極其輕微。幾乎快被新雪覆蓋的梅花狀小爪印。
若是眼神不好的，八成會當成是樹枝掉落砸出的雪坑。
陳山蹲下身，摘掉厚重的棉手套，用滿是老繭的指腹輕輕捻起粘在樹洞邊緣樹皮上的一縷毛髮。
細長，輕盈。
在昏暗的雪光映襯下，這幾根毛髮紫得發黑，泛著一股子綢緞般的高階光澤。
湊近鼻尖一聞，一股極淡的麝香味鑽入鼻腔。
“紫貂......”
陳山的心臟不受控制地重重撞了一下胸腔，這感覺比見了初戀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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