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蹲在車轍旁，伸手抓起一點壓在車印邊緣的浮雪。
手指輕輕一捻，雪粒鬆散，硬度適中。
“凌晨三點。”陳山拍掉手上的雪，眼神冰冷。
這幫人是高手。
三點是夜裡最冷。人最困。野獸警惕性最低的時候。
摸黑進山，顯然是對地形極熟，或者是手裡有高精度的夜視裝置。
那兩道車轍筆直地通向“黑風口”。
那是這片山脈的核心區，地形複雜，也是野獸最密集的地方。
“胃口不小，也不怕撐死。”陳山冷笑一聲。
他沒有順著車轍追。
手裡雖有了子彈，但面對這種裝備精良。有自動火力的職業團伙，在開闊地帶硬碰硬是腦子進水。
老兵不死，是因為老兵從不打沒把握的仗。
陳山起身，看了一眼那個幽深的方向，毫不猶豫地轉身。
“走‘一線天’。”
那是隻有當地老輩採參人才知道的險道。
路陡且窄，車根本進不去，但能完美避開這幫人的行進路線，繞到林子的另一側。
......
半個鐘頭後，陳山翻過了一道刀削般的險峰。
這裡是一片背陰的老林子，陽光很難透進來，陰冷潮溼。
四周全是參天的古樹，大多已經枯死，枝椏像鬼爪一樣伸向天空。
“嗚......嗚嗚！”
一直老實待在懷裡的小老虎突然劇烈掙扎起來。
它用爪子死命撓著陳山的軍大衣內襯，急得像是屁股上著了火。
“有情況？”陳山心頭一凜，迅速閃身躲在一棵老榆樹後，端起老套筒，槍口指向前方。
難道這裡也埋伏了人？
他拉開拉鍊，小老虎像個黃色的小皮球，“嗖”地一下竄了出去。
它落地並沒有逃跑，也沒有示警。
而是壓低了身子，鼻子貼著雪地瘋狂抽動，尾巴興奮地豎成了一根天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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