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這得多少啊......”
“夠咱們娘倆把腰桿子挺直了活。”
陳山坐到桌前，端起那碗熱乎乎的小米粥，喝了一大口。
暖流順著喉嚨流進胃裡，驅散了一天的寒氣。
錢已到位，心已定。
接下來，就該在家裡好好磨磨刀，等著那幫不知死活的“客人”上門了。
翌日清晨。
陽光稀稀拉拉地透過白樺林的縫隙灑下來，給這片銀裝素裹的世界鍍上了一層金邊。
陳山依舊起了個大早。
雖然兜裡揣著三千二百塊鉅款，那鐵盒裡的“壓艙石”沉甸甸的讓人心安，但他在熱炕頭上根本躺不住。
對於一個在邊境線爬過冰臥過雪的老兵，又是個把魂兒都丟在山裡的獵人，手裡有錢是一回事，進山巡視那是另一回事。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肌肉記憶，也是他對這片大山的癮。
“大黃，走了。”
陳山背起那把擦得油光鋥亮的老套筒，腰間別著那把順手的榆木彈弓，推開了房門。
大黃正在院子裡跟一隻被風吹落的松塔較勁。
聽見召喚，立馬把松塔一扔，“嗷嗚”一聲躥到了陳山腿邊，那股子興奮勁兒，比見了肉還親。
但這運氣，屬實是有點背。
初春的雪，那是典型的“爛雪”。
表面看著硬，一腳踩下去全是發粘的冰碴子，走一步陷半步，拔腿都費勁。
而且這林子裡的野牲口似乎都商量好了，一個個躲得沒影。
除了偶爾幾聲烏鴉叫，連根野雞毛都沒碰著。
陳山帶著大黃在林子裡轉悠了大半天，日頭都偏西了，揹簍裡還是空蕩蕩的。
“真他孃的邪性。”
陳山在一處背風的灌木叢裡，隨手一彈弓打翻了一隻正探頭探腦的灰野兔。
他拎著兔耳朵，看著這就兩三斤肉的小東西，苦笑著搖了搖頭。
“老話說的對，財運到了頂，獵運就得歇歇。這是老天爺怕我太貪，撐破了肚皮啊。”
既然打不到大貨，陳山也就沒了那股子較勁的心思。
他把兔子掛在腰間，換了個方向，帶著大黃深一腳淺一腳地爬上了前面的“鷹嘴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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