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寧願餓死。渴死，把自己活活熬死，也絕不會向人類搖尾乞憐。
“有點意思。”
陳山看著地上的碎片，眼裡的欣賞之色更濃了。
如果是給點吃的就搖尾巴的土狗，他反而看不上。
“嗷嗚？”
旁邊的大黃見這隻半死不活的扁毛畜生竟然敢摔陳山的碗，頓時心頭火起。
但身為長白山百獸之王的本能，讓它沒有冒失地直接撲殺。
哪怕還是個幼崽，那體型也比這隻鳥大了一圈。
它壓低了身子，從灶坑旁緩緩踱步而出，每一步都透著捕獵時的謹慎。
大黃試探性地伸出爪子，利刃藏在厚實的肉墊裡。
想要去撥弄那隻垂下來的斷翅，同時鼻翼聳動，嗅著對方身上那股濃烈的血腥味。
就在虎鼻湊近的一剎那。
海東青那原本有些渙散的瞳孔驟然聚焦，如兩把寒刃直刺而來。
它沒有退縮，沒有躲避。
那身殘破的白色羽毛蓬起，像是一朵炸開的血色蓮花。
對著面前這張碩大的虎臉，它發出了一聲雖然微弱。卻充滿了穿透力的啼鳴。
“唳——！”
這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從九天之上俯瞰眾生的霸氣，是無數次搏殺狼群。撕碎狐狸所積攢下來的殺威。
“吼......”
大黃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被嚇退。
就在啼鳴響起的瞬間，它渾身的皮毛瞬間炸起。
原本圓鈍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芒狀，喉嚨深處滾出一陣低沉而充滿威脅的雷音。
它迅速收回了試探的爪子，卻並未後退半步。
而是微微伏低了前半身，脊背弓起，肌肉緊繃，做出了隨時準備撲咬的攻擊姿態。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一方是重傷瀕死卻傲骨錚錚的空中霸主，一方是初露鋒芒。野性難馴的山林之王。
鳥喙對虎牙，鷹眸對虎視。
這一刻，一鷹一虎竟然誰也沒有輕舉妄動，在灶坑旁形成了一種微妙而緊繃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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