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陳山吐出一口濁氣，轉身進屋，反手插上了門閂。
屋裡沒點燈，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嗷嗚？”
一聲稚嫩的低吼從炕角傳來。
大黃早就感覺到了外面那股壓抑的殺氣，這會兒正弓著背，在炕沿上來回踱步。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既有緊張，也有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躍躍欲試。
它想出去幹架。
陳山走過去，一把按住那顆虎頭虎腦的腦袋。
手勁很大，聲音嚴厲。
“想送死？”陳山低喝，“外頭隨便拎出一頭成年公狼，都能把你這身還沒長開的骨頭架子給拆了。”
大黃不服氣地哼唧了一聲，亮了亮經過藥劑強化的爪子。
“我知道你現在爪子硬。”
陳山一把拎起它的後頸皮，像提溜貓一樣把它舉起來，指了指母親那屋那個高高的老式立櫃頂。
“但現在不是讓你去拼刺刀。”
“上去。”
陳山託著大黃的屁股，把它送上了櫃頂。
那是全屋的制高點，也是視野死角。
“聽著。”
陳山透過【獸語通曉】將意念狠狠烙印進小老虎的腦海裡。
“你的任務不是殺敵，是保鏢。守在這，不許出聲，不許露頭。”
“要是真有哪個不開眼的畜生漏進來，你就利用這高度跳下去，一口咬斷它的脖子，護住我娘。”
“要是敢亂跑......”陳山眼神一冷，“老子就把你的皮剝了做圍脖。”
大黃縮了縮脖子，它聽出了“兩腳獸媽媽”不是在開玩笑。
它乖乖趴伏在櫃頂的陰影裡，收斂了渾身的氣息，只留下一雙幽幽的眸子，死死盯著門口。
安頓好家裡這最後一道暗樁，陳山沒做停留，轉身推開了通往房頂天窗的梯子。
他爬上房頂，趴在煙囪後面那片掃淨了雪的瓦面上。
冷風如刀，颳得臉生疼。
遠處的林子裡傳來枯枝被踩斷的“咔嚓”聲，很輕，但在陳山聽來不亞於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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