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愣著了。”
陳山轉過身，聲音壓住了村民們神神叨叨的議論。
他很自然地接過了現場的指揮權。
“狼雖然退了，但這爛攤子還得收拾。”
陳山指了指雪地上那些橫七豎八的狼屍，條理清晰地開始分派任務：
“趙叔，你帶幾個人去各家各戶敲門，清點一下損失。”
“看看傷了多少牲口，有沒有人受傷。這事兒得細緻，別落下哪家。”
這本來是村支書的活兒，現在被陳山指派得明明白白。
趙大江張了張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想說點什麼找回場子，比如“憑什麼聽你的”或者“我是支書”。
但他環顧四周，發現沒人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穿著破軍大衣。揹著老槍的瘸子身上。
眼神里不再是以前的憐憫或輕視，而是一種近乎盲目的信賴和敬畏。
今晚這一仗，陳山那一手百步穿楊的槍法，那份臨危不亂的定力。
和剛才面對巨熊的氣場，已經徹底把這幫人的心給收服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風雪夜裡，誰能帶著大家活命，誰就是王。
“老張叔。”
陳山沒理會趙大江的尷尬，轉頭看向老張頭：
“還得麻煩您老掌舵。讓人把這些死狼都拖到打穀場去。”
“趁著身子還是熱乎的，趕緊把皮剝了。明天路要是通了，拉到收購站去，這也是一筆錢。”
“至於狼肉......”
陳山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面有菜色的村民：
“各家平分了吧。這大冷天的，吃頓肉補補身子，也算是沒白擔驚受怕。”
“好！聽山哥的！”
“陳山說得對！這狼皮咱們還能換點修房子的錢！”
“我去拖狼！我有力氣！”
人群動了起來。
原本還是一盤散沙的村民，在陳山的指揮下，竟像是一臺精密的機器開始運轉。
拖狼的拖狼，剷雪的剷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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