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哥，這水裡......咋沒臭味呢？”大壯一邊泡皮子一邊抽鼻子。
“俺以前看村東頭老李硝皮子，那味兒頂風臭十里，跟掉茅坑裡似的。”
陳山調配的這盆水，非但不臭，反而隨著熱氣蒸騰，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這是我在南邊當兵時候學的。”陳山隨口扯了個虎皮做大旗，眼神平靜。
“邊境線上的老獵人教的‘軍用速效法’，專門對付這種極寒天氣的生板子。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部隊學的。
這四個字在這個年代就是金字招牌，哪怕再離譜的事兒，只要沾上這四個字，那就顯得合情合理。
周圍村民眼裡的懷疑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明覺厲的敬畏。
兩個小時後。
日頭升到了樹梢。
“出水！”
陳山一聲令下，大壯把浸泡好的皮子撈了出來。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僵硬如鐵板。帶著腥羶味的生狼皮，此刻竟然變得如同絲綢般柔軟。
內裡的皮板潔白如雪，用手一捏，彈性十足。
陳山拿起那張公狼皮，套在院子裡的木樁上，開始進行最後的“回軟”。
雙手抓住皮子兩端，用力在木樁上反覆摩擦。摔打。
“啪！啪！啪！”
每一次摔打，皮板裡的纖維就被進一步打散。重組。
隨著水分的蒸發，原本溼漉漉的皮毛迅速變得蓬鬆起來。
十分鐘後。
陳山手腕一抖，將處理好的狼皮猛地展開。
“呼——”
整張狼皮在陽光下舒展開來，每一根銀灰色的針毛都根根直立，閃爍著冷冽且高階的光澤。
那種野生動物特有的野性美，在這一刻被完美的鞣製工藝推向了極致。
之前的血汙。油脂。腥臭，蕩然無存。
大壯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入手溫潤滑膩，手感好得驚人。
“娘咧！這比俺家那床新棉被還軟乎！”大壯驚得下巴都要掉了，“山哥，你這手藝絕了！真是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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