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有眼不珠！是我嘴賤！這可是頂級的硬貨啊！您有多少？我們全收！”
“吵什麼吵！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裡屋那厚重的棉門簾突然被一隻帶著金戒指的胖手掀開。
一個穿著黑色呢子大衣。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胖子快步走了出來。
興隆皮貨站的經理，王興隆。
他在裡屋就算賬呢，但這大廳裡的動靜不對勁。
再加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獨特異香，這是多年職業本能讓他聞到了“錢”的味道。
“王經理！您快來看看！”中分頭像是看見了救星，“這大哥手裡有好貨！”
王興隆皺著眉走過來，目光落在櫃檯上那張還沒來得及收起的狼皮上。
瞳孔驟縮。
他一把推開擋路的中分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摸出一個放大鏡，趴在櫃檯上仔細查驗。
從毛鋒的完整度，到皮板的柔韌性，再到那種特殊的草木香味。
越看，王興隆的臉色越凝重，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一行裡有句老話：三分皮，七分硝。
再好的底子，硝壞了就是廢品。
而眼前這張皮子，不論是底子還是工藝，都達到了教科書般的級別。
這要是轉手賣給南邊的外貿商，或者送給市裡那些個達官貴人做大衣領子......
暴利。
絕對的暴利。
王興隆直起腰，摘下眼鏡擦了擦。
再看向陳山時，目光裡已經沒有了看鄉下人的輕視，只有一種深深的敬畏。
能拿出這種貨色，還沒被這技術難關卡死的人，絕不是普通獵戶。
“這位兄弟，好俊的手藝。”
王興隆滿臉堆笑，從兜裡掏出一盒中華煙，恭敬地遞了一根過去。
“鄙人姓王，是這兒的經理。剛才底下人不懂事，您多包涵。”
陳山接過煙，但是沒點，只是在手指間把玩。
他又伸手進了帆布包。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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