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端著碗，或是蹲在牆根，或是坐在磚垛上，一個個吃得滿嘴流油，呼嚕聲一片。
那種實實在在順著喉嚨滑進胃裡的油脂，比什麼大道理都管用。
這不僅僅是一頓飯，這是把“陳山靠譜”這四個字，像釘釘子一樣釘進了大夥兒的心裡。
那些原本覺得陳山挖一米地基是瞎折騰的人，這會兒看著碗裡的肉，心裡也琢磨過味兒來了：
跟著這樣捨得給兄弟吃肉的人幹活，別說挖一米，就是挖兩米也值啊！
吃飽了這頓“硬飯”，下午的活幹得那叫一個飛快。
雖然凍土難挖，但架不住人多心齊。
夕陽西下時，一條深達一米。寬闊規整的地基溝槽，終於完整地顯露在宅基地上。
雖然還沒來得及澆築，但這如同戰壕般的深坑，本身就透著一股子堅不可摧的氣勢。
趙大江揹著手，站在遠處的一棵枯樹下。
他看著這邊熱火朝天。人心齊聚的場面，聽著那不時傳來的笑聲和號子聲，嘴裡的菸袋鍋子那是越抽越苦。
他本來想挑刺說陳山浪費，敗家。
但看著那規整得的溝槽，又看著那些吃得紅光滿面的村民，這到了嘴邊的酸話，愣是沒法出口。
“這哪是蓋房啊......”趙大江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這是收買人心啊。”
他悻悻地跺了跺腳，轉身走了。
背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蕭瑟。
天邊的火燒雲漸漸暗了下去。
收工。
陳山扶著老孃，坐在院子裡的一塊新磚上。
“娘，溝挖好了，明天就能下石子。灌洋灰。”陳山指著面前那一圈深不見底的溝槽。
“咱們這房子，以後就算是地龍翻身都震不塌。”
老孃雖然看不見，但她聞著那股子翻新的泥土味，那是新生活的味道。
她那雙枯瘦的手緊緊抓著陳山的手背，臉上一直掛著笑，怎麼都收不住。
“好，好啊。咱家這房子，結實。”
陳山看著眼前這初具規模的“陣地”，又看了看系統面板裡因為“威望提升”而微微跳動的積分。
他從兜裡掏出一根菸點上，火光映照著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地基打牢了，人心聚齊了。
趁著不能上山，趕緊把房子和老孃安頓好，等雪化了，就該去會會趙三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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