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將其裁成兩根寬度一致的長條，每一段的長度都經過了嚴密的測算，那是基於他雙臂伸展的極限拉力。
綁紮的過程才是最見功底的。
他用的是軍用的死扣法，再輔以細密的水泥基絲線。
整個彈弓成型的瞬間，呈現出一種暴力與沉穩並存的美感。
陳山走出院門，在大門外的土堆旁彎腰，撿了幾枚如鵪鶉蛋大小。圓潤沉重的鵝卵石。
他站在院子裡，左手持弓，右手指尖捏住石子，雙臂一展。
那一截黑色的內胎皮筋被他拉到了耳根處，緊繃到了極致。
“啪！”
一道黑影激射而出。
二十米開外無人空地，一根老槐樹上的枯樹杈子應聲折斷。
斷裂處乾脆利落。
“威力夠了，打個飛禽走獸不在話下。”
大黃不知何時已經從窗臺上跳了下來，蹲在陳山腳邊。
“走，帶你進山轉轉，但這回別亂叫。”陳山踢了踢大黃的屁股。
他回屋披上那件舊軍大衣，把老套筒背在身後。
腰間卻插著那把剛做好的重型彈弓，兜裡裝滿了石子。
路過村口時，幾個老漢正聚在一起曬著冷太陽。
“山子，這又進山吶？”
陳山停下腳步，笑著散了一圈旱菸。
“沒，在家待不住，腰疼。我領著大黃去林邊撿點枯樹枝，順便遛遛貓。”
老漢們瞅了一眼那隻胖了一圈。正圍著陳山腿打轉的“金貓”，紛紛搖頭大笑。
“這貓讓你養得，都快爬不動樹了吧？”
“就是，陳山啊，咱這新房也蓋了，早點找個媳婦才是正事，別整天跟貓待著。”
陳山打著哈哈混了過去。
在村民眼裡，他這就是個閒不住的後生。
出了村，翻過那道緩坡，眼前便是林緣地帶。
這大半個月來沒怎麼下雪，地面的積雪已經凍成了硬殼。
陳山踩在上面，發出嘎吱嘎吱的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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