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也是個老獵手，他太清楚雪地上的痕跡意味著什麼。
沒有停頓，沒有換肩的雜亂腳印，只有兩行深陷凍土的腳印和中間那道幾乎要把雪地犁開的深溝。
這意味著，製造這個痕跡的人，是一口氣把獵物拖出來的。
而看這溝壑的寬度和壓實的程度......那獵物起碼得有三四百斤！
畫面裡，刀疤臉轉過頭，對著身後的兩個跟班說了句什麼，還指了指地上的痕跡，做了一個“大力士”的手勢。
兩個跟班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也都變了，下意識地把背上的獵槍往懷裡抱了抱。
那是對未知強者的恐懼。
他們原本以為只是來找個獵戶的晦氣，順便收點保護費。
但這地上的痕跡在告訴他們：那個“獵戶”，是個人形坦克。
陳山坐在五里外的鷹嘴崖上，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怕了嗎？”
“怕就對了。”
但下一秒，畫面中的局勢突變。
刀疤臉在檢查痕跡的時候，突然從一根折斷的灌木枝丫上，捏起了一小撮深褐色的毛髮。
他把毛髮湊到眼前細看，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緊接著，他那雙原本充滿忌憚的三角眼裡，瞬間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貪婪光芒。
成年馬鹿的毛！
而且是冬毛！
刀疤臉把手裡的毛髮揚給同伴看，嘴巴開合得極快，神情激動。
陳山雖然聽不見，但那是唇語，他懂。
“是馬鹿！大貨！至少值半套房！”
“那瘸子發財了！這東西就在前面！”
“幹完這一票，咱哥幾個吃香喝辣！”
恐懼，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被貪慾吞噬得乾乾淨淨。
原本只是想報復的“殺心”，此刻變成了殺人越貨的“貪心”。
那把56式半自動步槍被刀疤臉重新端平，槍口指向了痕跡延伸的盡頭——那個方向，直通靠山屯，直通陳家大院。
“找死。”
陳山眼底的冷意瞬間凝結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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