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山已經藉著槍聲的掩護，像是一隻靈巧的狸貓，轉移到了另一棵老松樹的樹冠死角。
他再次拉開了手中的榆木彈弓。
皮筋緊繃到了極致。
“著！”
陳山鬆手。
“啪！”
鋼珠帶著破空聲，精準無比地擊中了瘦猴身旁那一棵白樺樹的樹幹。
這裡距離瘦猴的腦袋，只有不到十公分。
炸裂的樹皮混著凍硬的木屑，像彈片一樣崩了瘦猴一臉。
“啊！我中彈了！我中彈了！”
瘦猴捂著臉慘叫，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其實只是皮外傷），但在這種高壓環境下，他以為自己的腦袋已經被開瓢了。
“閉嘴！”
刀疤臉背靠著岩石，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他端著槍，不斷地調整方向，但這根本沒用。
“吼......”
左側的林子裡，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虎嘯。
聲音飄忽不定，像是從地獄裡鑽出來的。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且沉重的奔跑聲，積雪被踩碎的“咯吱”聲圍繞著他們忽左忽右。
“頭頂！頭頂有東西！”瘦猴帶著哭腔喊道。
天空中，一道白色的閃電盤旋而下。
小白髮出一聲淒厲的啼鳴，那聲音像是利刃刮過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它並沒有俯衝攻擊，而是始終在樹梢高度盤旋，給陳山提供著即時的射擊諸元。
這簡直就是一場不對稱的虐殺。
地面有猛獸窺伺，頭頂有兇禽鎖定，暗處還有一個彈無虛發的幽靈狙擊手。
刀疤臉感覺自己不是在跟人鬥，而是在跟整座大山斗。
他想反擊，可連敵人的影子都摸不著。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那頭黑瞎子還要讓人絕望。
“換彈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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