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壓手，踏實。
“這槍，先算借你的。”王剛壓低聲音。
“回去我就給你辦持槍證的變更手續。但這子彈可是有數的，每一發都得給我記賬，明白嗎？”
“是！保證完成任務！”
陳山立正，敬禮。
這一次，他的腰桿挺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直。
目送著警車長龍帶著趙三爺一夥消失在風雪盡頭。
陳山撫摸著手中冰冷的槍身，眼底閃過一絲只有獵人才能看懂的光芒。
他有了合法的身份，有了合法的槍，還有了這片山林裡最可怕的盟友。
從今天起。
這長白山的天，才算是真正姓了陳。
警笛聲遠去，喧囂像潮水般退得乾乾淨淨。
陳家大院重新歸於死寂。
陳山把56式半自動步槍倚在牆角，用一塊舊布蓋好。
做完這個動作，他像是被抽掉了脊樑骨，整個人重重地癱坐在炕沿上。
腎上腺素這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
說起來簡單，在“鬼見愁”的那幾個小時，他在亂石堆裡摸爬滾打，像頭不知疲倦的雪豹。
可這會兒緊張勁兒一過，身體特別是左膝蓋那種鑽心的疼，立馬就開始反攻倒算。
“嘶......”
陳山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捲起褲腿。
左膝那塊皮膚紅腫得發亮。
那是當年植入骨頭裡的兩根醫用鋼針，經過今天這通高強度的折騰，正在跟周圍的軟組織“打架”。
隔壁屋裡傳來老孃均勻的呼嚕聲。
陳山咬著牙，沒敢出聲。
他伸手從懷裡摸出那半包大前門，想點一根壓壓驚，手卻抖得連火柴都劃不著。
“這破身子骨，還是太拖後腿。”
陳山扔掉火柴，眼神沉入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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