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以為他要往晾曬架那邊走，但陳山轉了個方向——溪流。
他選了一處流速平緩的回水灣。岸邊卵石鋪了薄薄一層沙。
彎腰，雙手將整袋乾貨按進水裡。
袋體沉入水面以下。
化肥袋錶面泛起一層細密氣泡，小得像針尖，密密麻麻從塑膠面上冒出來。
材質排斥水分的正常反應。
不是漏。
陳山一隻手按住袋體，另一隻手掌心貼著表面，從袋口摸到袋底，再從接縫處摸到折角。
感知有沒有氣泡從扎口繩結處或接縫裂口那裡持續往外冒。
一分鐘。
水面安靜。
手掌下的塑膠面沒有異常震動。
兩分鐘。
大壯蹲在岸邊，十根手指頭全攥進掌心裡。
三分鐘。
西分鐘。
五分鐘。
水面上只有溪流本身的波紋。
沒有從袋體冒出的氣泡，沒有從扎口滲出的水線。
陳山把袋子拎出水。
水順著化肥袋的塑膠面嘩啦往下淌。
他將袋子擱在岸邊頁岩上，拔出瑞士軍刀。
刀刃割開外層扎口繩。
剝開。
第二層化肥袋錶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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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開第二層。麻袋錶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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