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極高處，小白在氣流中平穩盤旋。
陳山透過心靈網路接收高空畫面。
趙西沒有跟蹤。
村口到後山那段土路上，連條狗都沒有。
乾淨。
......
西個多小時。
兩道山脊甩在身後。
五人站在谷地邊緣。
大牛和二牛的嘴同時張到極限。
陰坡密林之下，腐殖層厚實發黑，牛毛廣嫩芽密密麻麻地從黑土裡鑽出來。
一叢挨著一叢，一片連著一片，鋪滿了整個陰坡的林下空間。
溪流在谷底嘩嘩地流。
巖壁凹陷裡灶臺安靜蹲著，鑄鐵鍋擱在灶膛上泛著鐵灰色的光。
三層晾曬架上前幾批半乾的莖稈在風裡搖晃，空氣裡飄著乾草的清香。
大牛一屁股蹲在地上。
二牛攥著帆布揹帶，指節發白。
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顫。
“這……得有多少畝……”
陳山沒回答。
他走到灶臺旁，鐵皮桶舀了半搪瓷缸水，灌了一口。
擱下缸子，轉身面對兩人。
聲音平得像白水。
“看夠了就起來。我教你們怎麼掐。”
他蹲到陰坡邊緣。
右手伸出去，食指和中指併攏，拇指對合。
兩根手指夾住一根最粗壯的嫩莖根部三公分處。指腹輕輕一卡。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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